梅清宴起身,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:“虽有艰险,收获也颇丰,说起来草民得感谢王爷王妃的提携之恩。”
感谢端王夫妇在幽州建了盐场,感谢他们不计前嫌,给了他和其他盐商公平竞争的机会。草原凶险,他在匈奴几次遭遇危机,都是幽州的人马给了他底气,挽救他于危难中。
从春日至腊月,靠着幽州带出去的盐,梅清宴已经赚到了他前半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。若是能再拿到王府盐引,梅氏复起只是时间问题。
深吸一口气后,梅清宴从袖中取出了封装完好的信笺,弯腰递到了师乐安身前:“草民受青曼公主之托,带来了她的亲笔书信,梅氏的商队还带回了她给王爷王妃的礼物,请王妃过目。”
师乐安接过书信,并不急着打开,而是有些玩味地笑道:“当日她收到我的书信,表情一定很丰富吧?哭鼻子了吧?”
梅清宴老实说道:“哭了,泣不成声,痛哭不止。”
那一日师青曼看完师乐安的信件后,攒着信纸哭得蹲在地上全身颤抖。可是哭着哭着,她又笑了,最终她擦干了眼泪站起了身。
师乐安点了点头,决定先看信,看完了信再问师青曼的近况。
师青曼的回信比师乐安的信正式,首先信封看起来就很贵,摸在手中很有质感,闻起来还有淡淡的熏香味。使用的信纸也不是黄麻纸,而是洁白的绢布。就连她的字,也写得比师乐安的端庄。
毕竟是长安的贵女,一手字真让师乐安羡慕。
师青曼的回信也分成了两部分。
第一部分,她以青曼公主的身份,感谢端王夫妇送来了物资和人手,解救她于困境。
冠冕堂皇的话语谁都能说,看一眼后师乐安将目光放在了第二部分上。
只见绢布上写着大片的文字,有几个字像是被水浸过,有些模糊。
阿姊:
见字如晤。
虽然我知晓,你未必愿意见到我,毕竟先前我们的几次见面都不愉快。上次见面时,你将我的脸打烂了,我心中怨恨,想着有朝一日,定要撕烂你的脸,让你也感受一番我的苦楚。
可没想到造化弄人,你我今生可能没有再见之日了。
你说对了,我被父亲卖了。曾经的我以为自己是他的掌上明珠,后来才知晓,他只是想将我卖个好价钱。阿姊,某种意义上说,我与你在他心目中并无两样。
我在匈奴过得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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