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一把泪后,杨骁抽抽鼻涕,看向了站在身侧的谢昭二人:“王爷王妃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场面已经习惯了吗?因此才决定晚上出发?”
面对挚友,谢昭对他比对旁人会多几分随性:“怎么可能?这样的场景就算经历过千万次,每一次看到也还是会被震撼到。”
师乐安接话道:“云中城百废待兴,先是围城再是瘟疫,劫后余生的大家需要好好休息。我和王爷来时没和云中城的人打招呼,走的时候,也不想麻烦他们相送。”
杨骁甚是唏嘘:“王爷王妃真是太仁善了,明明是云中城百姓的救星,却不求一点回报。”
闻言谢昭和师乐安对视一眼,二人眼神复杂:“救星?”
杨骁颔首,理所当然道:“那是当然啊,如果不是你们,匈奴人就算灭了云中城也无人知晓啊。而且爆发了瘟疫之后,就连朝廷都想要彻底抹去这座城池,是因为你们的坚持,城里的百姓才有生机。换句话说,这座城,是因为你们二位才能完好。”
杨骁嘀咕着:“我大伯早就说过了,王爷王妃福泽深厚,是天下的救星。”
谢昭轻笑一声,眼神复杂:“阿骁,你说错了。”
其实云中城的百姓才遭受了无妄之灾,他们原本可以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,却因为谢昀和谢曦的计谋遭遇了一系列的苦难。
“这座城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”谢昭抚摸着城墙,声音深沉,“这些天经历的这些事,我没办法对你一一言明,你只需要知晓,我守住的不是一座城池,我守住了我自身。”
杨骁一头雾水:“哈?”
师乐安明白谢昭想说的是什么,她知道谢昭在城中遭遇的痛苦做出的抉择,她知道他曾经的动摇和后来的坚定。云中城驱逐外敌对抗瘟疫这件事,谢昭守住的不是一座城,他守住了自己的道义和原则。
轻笑一声后,师乐安缓声道:“杨骁你知道吗?我和阿昭并不是救星。光凭着我们两个人,救不下一座城。”
“真正的救星,是你们。”师乐安的瞳孔中倒映着城墙下的百姓,倒映着正在离开的支援队伍,倒映着城墙之上站得笔直的将士们。
“是你们。”
她时常因为自己的浅薄感到羞愧和无奈,她不懂药理,草药都无法分辨,困在城中时她无法为病患开方。她体力有限,扛不起麻袋提不起长枪,眼神还不好,站在城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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