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一点点红了:“父皇,人不能在伤害了别人之后,还奢求别人一笑而过。”
这话似乎扎到了恒帝的心脉,他干涩开口:“父皇从没想过伤害你们。”
谢昀苦笑一声:“可是父皇,自以为是的偏心,就已经伤害到了不被你偏爱的孩子们。你高高在上的公正,真的公正吗?”
恒帝放下了手,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眸:“人心都是偏的。你也是做父亲的人,你敢说你对自己的儿女能做到一视同仁吗?我不能,你也不能!我从未否认过自己的偏私,可是我也尽自己的力量去满足你们各自的需求。”
“说到底,人心不满,人的本性就是如此。权势地位迷人眼,若是你们身处我的位置,又能比我强到哪里去?”
谢昀沉默了,半晌后他苦涩笑了一声,低声重复道:“是啊,人心不满,人心不满。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,可是身在帝王家,没能成为父皇最喜欢的孩子,从出生开始就已经不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