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最正确的保护?”
卢元深深看向卢肃,凝视着卢肃鬓边的白发,温声道:“他们说你是我的奸生子时,我才恍然大悟:我当时应该将你要过来,养在我名下。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身份自小受苦,如今也不会因为身份被他们攀诬。”
“来之前我本来想问问你,若是你愿意,回去之后我便将你的名字添在族谱上,挂在我的名下。可是看到你的门楣后,我又觉得,或许不该问……”
卢定野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本领在朝堂之中立足,在长安城中立足。卢元现在才问他这个问题,为时过晚。
卢元抱歉地笑了笑:“我们定野早已能独当一面,不需要我这份迟来的援助了。”
话音刚落,卢肃双腿一弯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他红着眼对着卢元磕了三个响头,惊得卢元手忙脚乱的去搀扶他。
卢元老迈,已经扶不起健壮的卢肃了,他只能徒劳地问道:“怎么了?可是我说错了什么?”
卢肃抬起头笑着凝视着卢元的双眼,笑着笑着,两行泪夺眶而出。
“爹。”
卢肃哽咽着重复了一遍:“爹。”
“定野愿意做你的孩子,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愿意成为你的孩子。”
卢元不知道,卢肃早已在梦中唤了卢元无数次爹,这一次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喊出来了。
他卢定野,再也不是“哎”,不是“喂”,不是“杂种”,他有爹了。
他的爹是卢元。
是给他饭吃给他衣穿,教他读书认字明礼做人,为他争取前程的卢元。
是挡在他暴虐的生父面前,护着他性命的卢元。
是明知他归期不定,还记得对他的承诺,给他养了很多狗的卢元。
他有爹了。
卢定野再也不是野种和杂种了。
“哎……”卢元弯下腰去,抱住了卢肃,眼泪落下,一滴滴砸在了卢肃的脖颈上,“哎,好孩子!”
大黄狗福福围着二人团团转,黄色的尾巴摇出了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