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仆从都是阿姊和我为您挑选的,您好好休息,一定要保重好身体。”
出了师舒达的卧房门后,一股清冽的风迎面而来,冲淡了她身上沾着的污浊气息。
紧闭的门扉内传出了师舒达呜咽嘶嚎的声音,听着那不似人声的哭嚎声,就知道师大人如今有多痛多悔恨。
师青曼的脸上不复方才的轻松,她站定身体侧耳倾听,眼神悲凉又落寞。
曾经她在匈奴时,也是日日哭嚎夜夜落泪,她想不通自己最信任的父亲为何说舍就舍了自己,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事,落到了身在异乡的下场。
这个问题的答案,师青曼已经在匈奴找到了。
在师舒达心里,他的所有子女都标好了价。她师青曼卖给胡司农布丞家还是卖给大景都一样,无非是价高者得。
嘲讽地笑了笑后,师青曼扶着青雀的手,阔步向着院外走去。迈过院门时,青雀听见师青曼低沉地声音传来:“呵,太可笑了……”
最会养女儿的师大人,养出了两个狠狠扎他刀子的女儿。不知师大人想清楚这一切之后,会有多难受。
他明明可以名垂青史,让师家成为长安百年师家,如今只能病恹恹躺在床榻之上,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腐朽,感受着他与梦想失之交臂。
“什么?公主您在说什么?”青雀不解地问道。
师青曼笑道:“没什么,在想梅清宴开春之后,会带多少盐引去匈奴。走吧青雀,我们去张宅见阿娘,然后去找阿姊聊聊天。”
走出师府时,师青曼回头望去。这一眼,她看到了一枝探出了墙头的红梅。
师青曼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轻抚自己的胸口。
哪怕所有人在她身上贴了价码都没关系,在她心里,她是无价的。阿姊说得没错,她要好好爱自己,无论跌倒多少次,都要再度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