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门无匾无牌,却是北离皇室最为隐秘的禁地。
这里没有大开的山门,也没有弟子进进出出,只有数不尽的青石甬道和密不透风的暗室,与一群活在阴影里的死士。
苏昌河立在影宗朴素的木门前,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夜露,眼神阴鸷如墨。
“影宗足足养了暗河两百年,这两百年的恩德,今日我们也该还回去了。”
他指尖绕着黑气,笑意邪戾异常:“人间多苦难,这位宗主易卜,我当先送他脱离人间八苦才是。”
苏暮雨撑着黑伞,伞骨森冷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他是青衣翩翩的佳公子,江湖上多少人赞他不该是杀手,而是一名剑客。
可他本就是杀手,今天也是来做杀手的。
他要去的,是影宗最深处的那栋万卷楼。
“动手,一个不留。”
随着苏昌河下令,暗河无数精锐如鬼魅般窜出。
黑衣如潮,利刃出鞘。
隐宗的死士虽悍勇,却挡不住暗河这把已经在江湖上锻炼了两百年的利刃。
刀光剑影在各处甬道里交错,血花溅在青石上,瞬间便将好好的宗门染成了人间地狱。
死士的闷哼、兵刃入肉、骨骼碎裂的轻响声,在寂静的地下格外刺耳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这里到处都是尸横遍地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躲在密室内的易卜刚得到入侵的消息,就已经有人推开了这间暗室的门。
易卜想逃,他深知影宗招了多少人的眼,就连当年扶持的琅琊王萧若风,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压影宗。
可只要能躲过今夜这场劫难,他就还能活着。
只要他的皇子外孙还在,没人敢公然挑衅皇家威严杀了他。
“吱呀!”
推门进来的人很是眼熟。
苏昌河一路杀了过来,黑衣被血色染红,脸上却还带着淡淡的笑,“易宗主急着走什么,莫非不愿意同属下叙旧?”
目光在易卜提着的包裹上一扫而过。
苏昌河强行挤开易卜,自己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。
他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,怕有毒所以握在手里没喝。
“这些又是谁家的秘辛,道家?佛门?是皇家还是朝堂百官的?”
易卜没有说话,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杀手之间交锋,是没什么喊杀声和求饶的。
只有极有效率的杀戮存在,一具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很是沉闷。
看苏昌河这老神在在的架势,也就是说影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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