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面前:“妹夫,这第一杯,敬你。”
他端着碗,眼圈还带着刚才那点红。
“我妹子小时候,冬天脚上生冻疮,疼得走不了路,是我背着她踩雪去卫生所。”
“后来她考上大学,走的那天,我扛着她的行李送到县汽车站。”
“车开走了,我站在马路边上哭了一场。”
温文杰吸了吸鼻子:“我怕她在外头吃亏,怕她受人欺负,怕她过得不好。”
“今天,我看见你了,看见这个家了。”
“我这心,放下来了。”
他把碗往前一递:“干了。”
顾子寒双手接过碗,没有多说一个字,仰头一口闷了。
温文杰满意地咧嘴笑了一下,转头朝温文轩喊:“五哥,你来。”
温文轩端着碗走过来,往顾子寒面前一站。
他比温文杰沉稳些,不爱说长话:“妹夫,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就一句,往后日子长,对她好。”
顾子寒点头:“我会的!”
他接过碗,又是一口干了。
温文博是最后一个上来的。
他手里端着碗,站在那儿没动,就那么看着顾子寒,好半天才开了口。
“妹夫,我们就宁宁这一个妹妹。”
“从小到大我们都疼着护着。”
温文博把碗举起来。
“现在,我家妹子又多了一个人护着,我很高兴。”
“干了!”
这一碗酒,顾子寒接得更慢。
他看了温文博一眼,碗沿碰了碰,一仰脖,喝得干干净净。
温国良在旁边看着,用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“行了行了,一个一个轮着灌,我女婿都给你们喝趴下了。”
“来来来,顾亲家,咱俩也碰一个。”
顾老爷子乐了,端起碗就凑过去:“亲家,这酒好,正宗的纯粮。”
温国良道:“可不是嘛,我们那县里的老酒坊酿的,三斤粮换一斤酒。”
顾老爷子咂了一口:“香,不上头。”
温国良也喝了一口:“亲家,我跟你说啊,这个酒有讲究,头一口不能含,含了发苦,得吸着喝。”
“吸着喝?”
“对,嘬一下就进了,顺着嗓子眼走,不刮胃。”
顾老爷子照着试了一口,果然觉得不一样。
“亲家,你这是老把式啊。”
温国良摆手:“啥老把式,穷人喝酒的法子,一碗酒喝半晚上,就是学会了慢慢品。”
温文宁在饭桌上坐了一小会儿,吃了两口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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