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钱不借了,我立刻请个跌打圣手给你接骨理伤,再雇辆软轿,连夜送你回川蜀。”
川蜀唐门近年式微,好不容易冒出个开窍的苗子,若真折在苏州,回头族老们怕是要掀了他唐家祠堂的瓦!
唐小三默默颔首——眼下这副残躯,连替公子挡刀都够不着边。
再说,川蜀的山崖,本就比江南的更陡、更冷、更不留活路!
……
刚把这位唐门少年天才打发走,李恪非便踏进了唐府门槛。
人未落座,话已出口:“伯虎,清照近来可还安分?”
“唉……”
唐伯虎垂眸轻叹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:“伯父见谅,晚辈无能,辜负您的托付。”
李恪非面色微沉,旋即摆手苦笑:“罢了罢了,这丫头早被惯得没边儿了,随她去吧。”
“这段日子,多谢你照拂。”
唐伯虎摇头:“我不累,倒是清照前阵子熬得狠——通宵鏖战,眼底乌青都泛紫了。”
“她人在哪儿?”
“正跟家母在厅里推牌九呢。”
李恪非点点头:“我去瞧瞧,顺道拜见唐夫人。”
唐伯虎当即引他入厅。
甫一照面,李恪非嗓门便拔高了三分:
“你啊你,是想把我活活气厥过去?”
“这破牌有什么魔力?非得从鸡鸣玩到打更?”
“正经人家子弟谁沾这个?沾了就是不务正业!”
“咳——”
老娘慢悠悠搁下茶盏,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