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这皇宫规矩,真够磨人的……”
“睡个觉,还得按旨意定点落榻?”
“你们这位女帝,可真会指使人……”
武则天脸色霎时沉如铁板,袖中手指一攥,刚要发作,却见他眼下青影浓重、步子虚浮,终是把火气咽了回去……
次日清晨。
唐伯虎睫毛微颤,睁眼一瞧,身下锦褥柔滑似云,枕芯松软贴颈,整个人陷在温香暖意里,一时怔住。
这床,怎么这么熨帖……
等等。
宫里除了女帝,谁敢用这般金丝缠线、云锦裹边、天鹅绒托底的龙凤大榻?
莫非昨夜那宫女,真把我扶进了她的寝宫?
念头一闪,他翻身坐起,四下打量。
地面铺的是澄澈生光的金砖,墙垣浮雕凤凰展翼,裙裾卷草暗纹隐于朱漆之下;门侧青砖槛墙齐整,窗格镂刻细密琐纹;殿顶彩画金凤衔珠,梁枋沥粉贴金熠熠生辉;连镜屏、挂轴、灯盏、博古架上的陈设,也处处透着精雕细琢、浑然不露匠气的贵气……
还真是女帝的寝殿啊!
整座皇宫里,唯有她这处居所才配得上这般金碧辉煌、珠光流转。
唐伯虎扯了扯嘴角,干笑一声:“这下怕是要惹出点风言风语了?”
麒麟才子夜宿女帝寝殿——
单是这八字,就足够坊间茶肆嚼上半月。
尤其女帝至今未立后宫,年近不惑,正是心气最盛、情思最韧的时节……
他晃了晃脑袋,翻身下床,手忙脚乱套上外袍,刚攥住门环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女帝踏着晨光缓步而入,凤袍曳地,仪态端凝,眉梢眼角却噙着一丝慵懒笑意。
“昨夜可安眠?”
她一进门便开口,声音清越如玉磬轻击。
“嗯……”
“尚可,就是没料到,竟真躺了姐姐的龙榻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怕不是要被御史台参上三本?”
女帝轻轻摇头:“不会。昨夜之事,知情者不过三四人。”
唐伯虎叹了口气:“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?万一走漏半句,可就真成话柄了。”
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——那几人早被下了死令:泄一字者,杖毙于午门外。
谁敢试?
也不知怎么,她忽然心头一动,想逗一逗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于是朱唇轻启:“那朕索性,封你入后宫如何?”
“姐姐要立我为皇后?”
“你?”
“顶多是个昭仪。”
唐伯虎鼻尖一皱:“连皇后都不肯给,谁稀罕跟你玩过家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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