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差点错过岔路口。”
“女士，您的意见我会记录……”
“我们会反馈给相关部门……”
然后还是那句：
“女士，我们非常理解您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没用的。
我又不是第一天当成年人。
可心里那口气，堵得比高速还死。
我站在服务区角落，手指发抖，打开家长群。
把截图一张一张甩进去。
第一张：通话记录，同一个号码，昨天五通，今天七通。
第二张：拉黑名单，三个号码整整齐齐。
第三张：短信收件箱，27条未读，几乎每分钟一条。
然后打字：
@高老师我在高速上开车，你打十七个电话，让我停在应急车道报名。
我拉黑你三个号，你换三个。
你说为我好，为我好的人会让我把命押在这五千块钱上？
你管这叫金牌销售？
安静了半分钟。
然后群里炸了。
“原来不止我一个……”
“上次我开车接孩子，他也打，我追尾了，修了八千。”
“我生二胎坐月子，他一天打四个，说老大不学编程就废了。”
“我妈住院那周他打了十几通，我没接，他在群里说我不负责。”
“我也被问过老公做什么工作、家里几套房，问得我头皮发麻。”
有个家长发了条语音，点开是个沙哑的女声：
“我儿子其实不喜欢编程，上体验课哭了两回。我说不报，高老师打电话打了半个月，说孩子有天赋，是我这个当妈的太惯着。我老公差点打投诉电话。”
又一个：
“他说免费体验，结果上了第一节课就开始催费，不上第二节课就说孩子被别的同学落下，真是焦虑制造机。”
有人说出了我憋了一路的话：
“这是销售吗？这是骚扰。”
高老师从头到尾没敢回一个字。
我把群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