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先堂内,正面供奉着武肃(钱镠)、文穆(钱元瓘)两代先王的神主,两侧则依次供奉着吴越国的陪祀功臣,顾全武、罗隐、杜棱、曹圭、阮结、沈崧、杜建徽、曹仲达、皮光业、林鼎等两代重臣依次在列。
神主牌位陈列于木架之上,周边低垂黄色帷布。供桌以白绢覆盖,正中间摆着的紫金香炉内已经积了不少烟灰。香炉左右两侧各有一尊青铜烛台,烛台上的蜡烛燃烧了约三分之一。香炉正前方摆放着一个宽大银盘,上置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五谷,两侧各有一两根红漆柱子,上衬楹联。右边是“须将一片地”,左侧是“付与有心人”。
钱弘佐在前,钱弘俶在后,兄弟二人冲着先王神位叩首行礼。
钱弘佐起身,从供桌上取了三根香烛,借着蜡烛点燃,恭恭敬敬三揖,插在香炉之内;然后又拿起三支点燃,递给钱弘俶。
钱弘俶学着钱弘佐的模样三揖,然后将香烛插在香炉内。
钱弘佐看着弟弟行罢了全套礼仪,这才缓缓开口。
钱弘佐:知道为何教你去吗?
钱弘俶苦笑道: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!
钱弘佐忍不住笑了笑:这是阿爹当年去吴中做质子的时候,阿翁教给阿爹和众位叔伯的话,阿翁有三十八个儿子,国难当头,能挺身而出为他分忧的,却只有咱家阿爹一个;老人家当时说出这十个字来,可不是为了夸赞阿爹,他是在骂人!
钱弘俶叹息了一声:六哥为一国之主,自然是去不得的;七哥如今参知相府,是六哥的左膀右臂,须臾离不得的,自然也去不得;只有我这只会打渔耍子的闲人,活了死了,于家于国,皆无半分损益,自然是我去最合适!
钱弘佐淡淡道:这些年进学、读书,你也该长进些了,若非阿爹当年挺身而出身当大任,阿翁又怎会将国家社稷托付于他老人家?
钱弘俶惊了一下,抬起头望着钱弘佐。
钱弘佐却转了话题:到了京师,万事不要自作主张,水丘昭券乃是戚里重臣,又是内外有名的君子,一切事体,听他的安排便是!
钱弘俶点了点头:六哥放心,我虽荒唐惯了,国事上头,却不敢胡闹的。
钱弘佐伸手给钱弘俶正了正头上的幞头:京师局面凶险,你在杭州是王室宗子,在汴梁却没人让着你;凡事以全身为上,莫太任性!
钱弘俶微微动容,低头道:臣弟晓得了,六哥放心!
钱弘佐: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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