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,通越门外,钱江驿。
钟磬交响,鼓乐齐鸣。
礼部尚书、判西府院事吴程率礼部、客省、内牙、西府等诸衙官吏、将佐、礼兵两百余人行郊迎大礼。
身形魁伟、肩背宽阔的吴程满面黢黑,一丛苍白的虬髯,浑然不似个文官模样。
眼见着使团一行人越行越近,吴程阔步向前,来在水丘昭券和钱弘俶马前。
水丘昭券和钱弘俶不敢托大,急忙跳下马来。
鼓乐声歇。
吴程率众官佐躬身行礼。
吴程:太尉、司空出使大梁,恪靖国威于京畿,宣达德义于宫室,勋劳卓著,阐布王风,功同拓土,绩比开疆,下官礼部尚书、判西府院事吴程奉大王教命行郊迎之礼,彰世道之伟业,敬人心之殊勋,以示国廷礼敬功臣之道。
水丘昭券和钱弘俶躬身还礼。
水丘昭券:臣等才薄能鲜,上不能奉天子以御外寇,下不能抚黔首以避饥馁,有负国中公卿黎庶重托,不敢当大王郊迎大礼。
钱弘俶跟着水丘昭券一并还礼,双唇紧闭,一语不发。
孙本和孙太真兄妹坐在马车里听着吴程与水丘昭券对答,孙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。
孙本喃喃自语:竟然是他?
孙太真好奇地问道:他是谁?
孙本笑笑:我说的是吴程,吴正臣。
孙太真掀开帘子,好奇地从窗子里向外望去。
孙太真:就是前面说话的那个老头子?
孙本看了孙太真一眼:你和九郎若是成了亲,记得见了此人……要叫姑父。
孙太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。
钱弘俶冲着吴程恭恭敬敬施了一礼:姑父。
吴程坦然受了他一礼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吴程:九郎清减了。
钱弘俶:劳烦姑父挂念。
吴程点了点头:你在京师,做下好大事体!
钱弘俶愣了愣:弘俶惭愧。
吴程哼了一声:今年正月,你在北边出了事,消息传到杭州,大王打碎了琉璃盏,你姑姑哭了半宿,十几天里粥饭难进,七郎君当殿请命,要率匡武都北上接你回来,老夫奉王教巡阅湖州、睦州、衢州和安国衣锦军十四县驻军,半个月走了一千三百里……
钱弘俶越听越是不安,索性撩袍跪了下来。
钱弘俶:总是弘俶行事孟浪,举止不端,让两位王兄和姑姑、姑父忧心了。
吴程深吸了一口气:九郎如今也是国家大臣了,为人行事,当有大臣体,不可再似当年一般任性妄为!
钱弘俶垂首道:是,弘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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