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:“老师,如何?林如海之位,陛下吐口了吗?”
齐衡脸色一板,训斥:“你是读书人,怎么如此浮躁。圣上统御万方,乾纲独断,什么叫吐口?被人听到就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此人乃他得意门生严春芳,文华殿内阁平章,今晚当值。
虽然内阁平章只是六品官,但出入内阁,时时见圣,票拟奏折,手握大权,自是前途锦绣。
严春芳看老师发火,忙低头肃穆:“老师教育的是。是我浮浪了。”
齐衡坐下,饮了一口茶:“我本希望借此机会,说服陛下答应将两淮盐务交给浙党,可惜陛下另有想法。让廷推两淮盐道。看来我做元辅以来,浙人朝野声势渐大,已引起天心猜忌。”
严春芳嘀咕道:“天下赋税半东南。光是我两江之地,负担朝廷三分之一赋税。多出点官,又有什么不应该?”
齐衡摇摇头:“天心难测。总之是我操之过切。既如此,那就廷推吧。”
虽说提议被崇平拒绝,但齐衡并不着急。
因为朝廷财税已经接近枯竭。
财政危机,就在眼下。
而有办法搞来足够税银的势力,唯有浙党。
东南富庶,苏湖熟天下足,乃是朝廷财税根本重地。
严春芳笑道:“但朝廷若无东南本地官员,谁来都收不上那么多税银。哼,除了刚死的林如海。”
“林如海出身东南,却出卖家乡父老,搜刮民脂民膏,以媚上邀宠,清流败类尔。”
齐衡面色冷漠:“临死前还派人抄了盐商徐家。”
严春芳幸灾乐祸:“不过,只抄到百万两银子,徐家累世盐商,积累百年,理应远超过此数。大部分银子要么被林如海吞没,要么徐家狡兔三窟私藏起来。”
“朝廷用度一日匮乏,老师这元辅之位,便稳如泰山。天下唯老师一人,能为太平宰相,解陛下燃眉之急、社稷倒悬之危。”
齐衡虽然性格严谨,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,也摇头苦笑。
他能上台,因其浙党领袖地位,崇平需要借重江浙财富,弥补国库亏空而已。
齐衡也是养寇为重,大搞平衡之术。一方面缝缝补补,筹划财政,让朝廷得以维持,另一方面又不能让财政过份宽裕,免得在刻薄崇**前落得鸟尽弓藏。
“甄家,要完了。”
想起崇平对甄家“还不上就抄家”的刻薄寡恩,齐衡感慨一声。
“金陵甄家?那是四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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