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咎啊!”
田启圣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,忙跪下辩解:“请大人听我分辩,下官真的没有暗算过林大人···”
“你说的话,我愿意相信。”
甄钰冷漠道:“可你觉得,皇上和朝廷会不会信呢?”
田启圣豆大冷汗,颗颗滴落。
甄钰绕着田启圣缓缓踱步,步子很慢,声音犹如九幽吹来冥风:“你身为扬州本地人,又是浙党骨干,还是扬州知府。林大人推行盐政改革,你暗中抵牾,数次发生冲突。林大人上表弹劾你,你也上表弹劾过他。矛盾是摆在明面上的。”
“偏偏,事有凑巧。”
“你深夜造访后,他突然暴毙。”
“本钦差就是目击证人,亲眼所见你们激烈争吵。”
“你既有杀人动机,又有杀人时间,还有身为知府的便利条件。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巧合吗?”
田启圣冷汗滚落,却全然不觉。
他心中只有恐惧。
这甄钰于公于私,都冲着自己来的!
崇刚身死抄家,田启圣兔死狐悲,悲愤道:“可,可断案总要讲究证据吧?没有证据怎么判我有罪?”
“证据?”
甄钰哈哈大笑起来:“田大人,你不是第一天才入官场吧?你平时断案都要证据的吗?如海公是陛下钦定的无双国士,谥号文贞,他不明不白死在扬州,陛下锥心刺血,日夜嗟叹。君要臣死,天经地义。你觉得陛下需要什么证据才能给你定罪?”
田启圣身体更加佝偻、颤抖厉害。
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令尹!
不当父母官,不能深刻体会这十个字的含金量。
何况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田启圣真的不想死。
面对甄钰诘问,他满脸绝望:“您指点迷津,我要怎么做,陛下和朝廷才肯相信我的忠心呢?”
甄钰展颜一笑:“我觉得,您还有挽回余地。”
田启圣如闻天籁:“什么余地?恳请您指条活路啊。”
甄钰:“如今国事维艰,圣心忧虑,全在财用不足上。本钦差愿意相信,田大人与林大人之争,乃是政见不合,不涉及个人恩怨。若田大人能为国分忧,积极劝说那些大盐商【乐捐】,解君父之忧,以昭田大人一片赤诚忠君之心。陛下未必不乐意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田启圣面若死灰:“【乐捐】?捐多少?”
甄钰微微一笑:“这就看大盐商的爱国诚意了。还有田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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