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任盐政办理的朝廷盐引,也公开发卖了。又掠夺千万!”
严春芳眼中热泪滚滚:“老师,三千多万。那甄钰小儿,在江南刮地三尺,搜刮了足足三千多万啊!”
齐衡眼前一黑。
仰天长叹:“此獠不除,何以慰冤死的亡灵?何以正朝廷制度啊?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礼崩乐坏,江河日下,从此而始。”
齐衡师生满嘴冠冕堂皇,但心中却在恐惧。
浙党雄霸朝堂,自己宰执天下,大周一年财税不过2000多万。还口口声声,天天给皇帝洗脑,说这是最好结果。
可甄钰小儿一下江南,短短几日,便搜刮3000多万。
崇平知道了,会怎么想自己?
这些年,皇帝吃了那么多苦,算什么?
朝堂之上还有自己立足之地?
“弹劾!必须弹劾!”
齐衡冷酷道:“发动我们的言官力量,弹劾小儿。”
“还有找人告诉沈一贯、钱增益,我要见他们,共商大事。”
沈一贯,是齐党党魁、内阁阁臣、礼部尚书。
钱增益,是楚党党魁、内阁阁臣、刑部尚书。
加上齐衡以内阁首辅身份,执掌吏部、户部、工部。
此三党,并称齐楚浙党。
唯有兵部,被崇平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六部九卿,大部分都是"齐楚浙党"成员。
三党平素有合作,但更多是党争,党同伐异,比三国还要热闹几分。
但打归打,闹归闹,毕竟都是文官集团,要维护文官体制的利益。
甄钰小儿竟扰乱盐政,以勋贵厂卫搜刮民脂民膏,这不是动了文官集团蛋糕?
犯了众怒结果,就是三党联合,疯狂弹劾。
一时间,弹劾甄钰虐民、杀人、越权、跋扈的奏章雪片般飞向崇华宫。
齐楚浙党,异口同声,口风空前一致。
“小儿以武犯禁,飞扬跋扈,肆意妄为。”
“甄钰小儿,荼毒生灵,杀害士绅,强取豪夺!”
“甄钰小儿,巧立名目,苛捐杂税,逼得人家破人亡。”
“身为查案钦差,却越权行事,拍卖朝廷盐引,且私吞款项,不归国库!”
“厂卫横行,扬州遭殃。”
“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“臣等泣血,恳请罢甄钰钦差身份,索拿进京,明正典刑。”
弹章如雪,唇舌如剑,杀人无形。
整个神京,到处都在盛传“甄钰捅了篓子”、“齐元辅密会齐楚党魁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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