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梅家崛起并不长,乃是一夜暴富。梅世爻短短十年前,还只是一个落魄书生,与商人定下儿女亲事。之所以短时间拥有上万顷土地,横征暴敛,积累起如此惊人财富,因他是姑苏知府,又是浙党骨干。做官十年,便聚敛起如此惊人的财富!卑劣手段,不问可知。”
崇平凝望窗外浓烈黑暗,一言不发。
甄钰又道:“如今,朝廷国库空虚,社稷危如累卵,陛下连肉都不敢吃,臣好不容易才扳倒了梅世爻、卫琬,获得一些充盈国库、渡过难关的财富,又岂能将之拱手让人?恳请陛下,体察臣心!若有逾越之处,臣愿承担一切后果,直至伏法认罪!”
他深深磕了三个头。
崇平龙目深邃,静静盯着甄钰,仿佛要把这个人看透。
萧皇后在一旁打圆场:“陛下···”
崇平一摆手。
萧皇后吓得噤声。
崇平起身站在窗前,凝望外面一轮圆月,叹道:“朕的臣工,七品以上足有上万人。”
“但能体察天步艰难,社稷隐忧,乃至不避嫌疑、不避毁谤、不避吉凶福祸,实心任事,乃至为朕食少事烦、饮食粗陋担忧者,唯甄钰耳!”
甄钰身躯一颤,热泪滚滚。
崇平哈哈一笑,转身扶起甄钰。
甄钰就势将两千万恭恭敬敬,放在龙案上,躬身道:“这只是第一批两百万亩卖田款,田产均价在每亩10两。也就是两万顷土地,基本算姑苏平均市价。因出货量大,价格无法卖的太高。还有另外两万顷土地,也在挂单出售。预计也能为陛下赚一千五百万两银子!”
(之前提到姑苏200两一亩水田,属丰年极端情况。明清水田售价,在2-10两间波动。)
崇平龙目炯炯,盯着甄钰。
甄钰毫不畏惧,凝视崇平。
四目相对。
崇平眼圈一红,想要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