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契。
微风拂过,几片红色花瓣轻轻飘落,停驻在她的发间与肩头,更添几分诗意。她微微仰首,凝视着枝头盛放的梅花,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浅笑。
“梅花,开了呢。”
“不知道姑苏玄墓寺的梅花,又是否开了?”
妙玉最爱梅花。
在原著中,她居住的拢翠庵中,也有大量梅花。
妙玉还是难忘故乡姑苏,姑苏有玄墓山,亦作元墓山,玄墓与光福、邓尉诸山相连,多植梅花,花开望之若雪,有“香雪海”之誉。明代大才子唐伯虎在《玄墓山记游》中写有“塞路梅花故”,吟咏梅花盛开之况。
而妙玉家中,便种植着大量梅花。
“父亲,已死去多年了。”
孤寂的少女,眼神落寞。
唯有一人独处之时,妙玉才会真情流露,露出哀伤之情。
在甄钰面前,她向来都是倔强孤高、遗世独立的,一如出家人应做的架势。
可再怎么投入佛门,毕竟她只是一个年方妙龄的少女,突然的杀戮、家庭的离散、父母骨肉分离,对她造成的冲击和伤害,实在太大了。
她的坚强孤傲、孤芳自赏,只是极力维持的表象、自我保护的躯壳。
一旦面对最爱的梅花,睹物思情,想起家乡的梅海,她便身不由己,想起了逝去的父亲。
父亲常进,最爱梅花,也爱赏花,更爱作诗。
幼年的妙玉,就常常坐在父亲腿上,看着梅花,听着梅花诗,喝着梅花酿。
至于妙玉什么体弱多病,什么身许佛门,都是形势所迫。常进已然察觉到朝廷倾轧、危险到来,实在无法可想,无处可以托付女儿,便假托女儿体弱多病,将女儿送入玄墓寺,暂时寄养,以求避祸而已。
如今,父亲墓拱已垂,母亲忙于造反,自己却东躲西藏,全靠那人庇护才能苟活,这日子···
终究无甚趣味。
她正自怜自艾,突然听到门口小丫头飞奔而入,手持一个信鸽:“小姐!甄公子请您马上去忠顺王府观礼呢。马车就在外面恭候。”
“啊?忠顺王、府?”
妙玉吓了一跳,娇躯一颤。
这名字已然成为她心魔梦魇,哪怕午夜梦回,梦见当日常家被栽赃,屠戮那晚,她都会心有余悸,从噩梦中醒来。
母亲四处奔走,江湖闯荡,不正为了父亲和常家复仇、让这无眼苍天为自己开一次吗?
这人,为何让自己去忠顺王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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