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你贪污了也只能放在家里,朕什么时候急需要钱了,什么时候去你家里取。你只是替朕代为保管,还落下了辜恩贪婪的滔天大罪,任凭朕发落,名正言顺。
甄钰严重怀疑,崇平对什么鬼器、鬼婆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在意,他计策之所以能成功,不是以为谋划多么精妙,而是···
崇平太需要钱了。
就这么简单。
别问甄钰如何知道的,他脚下此时就有一份奏折,是王子腾从蓟辽重镇发来的,示警东虏正在厉兵秣马,即将大举入侵,12月南下打草谷。
除了示警,王子腾另一个主要诉求,就是要钱。
什么地龙翻身、城墙大坏、军费拖欠、士气低迷、修补城墙、购置军械、重新置装···
千言万语一句话——打钱。
数额,是个让甄钰都汗颜的天文数字。
崇平也实在不容易,身为皇帝,天天被臣子当成提款机,各种要钱。偏偏崇平还不敢不给。
毕竟,蓟辽乃是神京东翼屏障,锁钥京师之重镇。夏天京师地动、神龙翻身,波及整个北方,边关城墙也多有塌陷崩坏,加上历年拖欠边军军饷,边军到现在还没哗变,已是奇迹。
崇平深谙轻重,故而这次一定要给钱。
钱,从哪里来?
说不得,只好苦一苦兄弟,骂名···朕也不背,由兄弟你背。
忠顺王跌倒,崇平吃饱,一个亿到手。
甄钰:完美!
跟崇平皇帝比起来,朱柏这皇弟,真是个弟弟。
修炼,不到家啊。
去祖陵好好面壁思过,提升一下。
崇平夸完甄钰,也不提如何奖赏,却颓然倒在龙椅上,叹息道:“连朕亲兄弟,都贪墨过亿,成硕鼠巨贪,只怕朝堂上下,沆瀣一气,上下其手,早已蔚然成风,敲骨吸髓,无官不贪,长此以往,怎么得了啊?”
甄钰默然。
大周如今的问题,在于病入膏肓。
崇平今天能杀猪宰羊,献祭了忠顺王,弄到一个亿,也不过是暂时度过了眼前的危机。
若不能整顿朝纲、刷新吏治,从根本上彻底根除贪墨之风,大周就算今年过了,明年又如何?后年怎么办?
总不能每年宰一头忠顺王过年吧?
也没有那么多大肥猪可宰啊?
甄钰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。
因崇平一直在等他说话。
“陛下,臣以为···治大国如烹小鲜。如今局面,急也急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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