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国的战舰、运输船,组成的庞大舰队,正穿越海上浓烈的大雾,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海上向大陆航行而去。
按照海图标注,大周陆地已历历在目,快要靠岸登陆了。
李龟臣站在船头,凝望越来越清晰的大周海岸线,神情复杂。
身后,一名朝鲜副将道:“大人,为何忧心忡忡?”
李龟臣摇头:“说不上来。总觉得有什么不好之事要发生。”
副将笑道:“大人,可是担心我联合舰队,会遭遇不测?大周伏击?大人多虑了。以大周水师之孱弱,君臣之无能,便是提前知道联合舰队的行动轨迹,也无法拦截。”
李龟臣摇摇头。
副将说的,乃是常理。
他也知道,大周海防废弛,水师孱弱,训练不足,特别是北方水师,更是实力不济,就算提前知道准确情报,也难以作出有效应对,击败这支强大的东虏朝鲜联合舰队。
可他戎马半生,经历过的恶战不知凡几,每次直觉都发挥了关键作用。此次心神不宁,只怕未必无因。
他环视周围的朝鲜战船,心中下定决心:“若有变故,必须保住这些战船和战士!若我朝鲜水师覆灭于此,只怕东虏将更加肆无惮忌。”
他对副将下令:“放慢船速,拖在后尾。”
副将虽然不解,但李龟臣乃是朝鲜水师的战神,服从他的命令早已形成本能,立即打出旗语灯光。
哪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灯光也能刺破浓雾,传递信号。
朝鲜水师,立即减速。
而东虏水师还在猛冲。
双方的差距,徐徐拉开。
同样,正在船头督战、踌躇满志的肃亲王豪哥,也敏锐发现了朝鲜人的小动作。
“李龟臣,在搞什么鬼?”
豪哥眸光一闪,剃光发青的额头上,青筋暴起:“发信号!让朝鲜人顶到前面去!否则,老子回去就宰了朝鲜王!”
随着豪哥一声令下,东虏旗舰发出信号灯光,命令朝鲜水师加速向前,越过东虏舰队和运输船,顶到前面去当炮灰。
这里已经相当接近大周海岸线,一旦与巡逻的大周水师发生冲突,朝鲜水师首当其冲,必当炮灰。
但收到信号的李龟臣,也别无选择。
朝鲜孱弱,只能依附强者,奉行事大主义。
他只好重新命令手下,加速船速,越过东虏,冲到前面。
要知道这是400多艘船,还分属不同的国家和势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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