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声色俱厉道:“大人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收复曲阜后,将我衍圣公孔府的家产,私自做主,作为无主之地,任由那百万流民泥腿子瓜分!这等于断了我孔府衍圣公的根,让我等无立足之地。”
甄钰早知道,这些孔府之后,会在战后跑来索要土地财物,微微一笑,故作遗憾:“呀呀,当时本官得到的消息是孔府之人,无一例外,都被白莲妖匪斩尽杀绝,没有后代遗留下来。要是早知还有各位圣人血脉,本官说什么也不能安置流民啊?这下,可糟糕了。朝廷律令都发出去了,那些土地都变成了有主之地。又如何好朝令夕改,收回呢?”
孔克己鼻孔冷哼一声:“我不管!反正是大人你做下的,我这衍圣公之后,就要追索。让那些泥腿子滚出去!这百万顷田产,依旧是我孔府的,永远是归衍圣公的!”
甄钰笑眯眯道:“别那么大火气嘛。慢慢商量。你说的办法,也不是不行。这样吧,既然孔府有后人,看在衍圣公面子上,本大人就从善如流,将孔府的土地还悉数还给你如何?”
孔克己眼眸一闪,满脸狂喜。
他没想到,事情这么顺利?
原来,孔克己匆匆结束游学,赶回曲阜时,心都凉了半截——曲阜城固然被攻破,孔府也被屠戮一空,父亲叔伯兄长统统被杀,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悲伤,反倒有些窃喜——本以为衍圣公之位还要至少几十年,父亲去世后他才能上位,这下却大大提前了。
这可是衍圣公,正儿八经的公!相当于国公之位啊。
更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,任凭你哪一个皇帝,乃至哪一个朝代,都得客客气气、恭恭敬敬,尊奉我孔府为衍圣公。逢年过节、每逢大事,还得重重赏赐。曲阜周围乃至山东,最好的良田、最好的女人,都是我孔府的。
但看到孔府几十代人积累的田产、土地,被人瓜分一空,孔克己心中拔凉拔凉的。
他愤怒质问安置灾民的地方官,这是谁分配的?凭什么高贵的孔府田产、尊奉祭祀圣人的香火,被一群低贱的泥腿子霸占?
地方官整好以暇,说是剿抚钦差甄钰大人,奉旨让办的。还拿出朝廷颁布的均田令给孔克己看,凡是战争逃荒产生的无主之地,甄钰有权重新分配,安置流民。
孔克己气得发抖,带着几个幸存的族中兄弟,找甄钰兴师问罪。
但心中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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