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秦霜屿站在竹影里,迈着小短腿,一步步走到“揽月阁”的窗子旁。
窗户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缝。
从缝里看进去,能看见季宴礼背对着门,坐在圆桌旁。
向柠站在他身侧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另一只手拿着粉饼,动作粗暴地往他脸上扑粉。
“摆个脸色给谁看呢?笑一笑!”
季宴礼抬起头,那张脸,依旧好看得惊人,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向柠满意地收起粉饼,“记住,一会儿不管她们怎么灌你,怎么摸你,都给我笑着受着。”
“要是敢摆脸色,敢提前离席,后果你知道。”
季宴礼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一会儿,“揽月阁”门口就进来了三五个中年女性。
“宴礼这双手,真是天生该弹钢琴的,怎么就来演戏了呢?”一个带着醉意的女声,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。
这是已经喝了酒来的。
“李姐说笑了。”季宴礼淡淡应声。
“哪儿是说笑?”另一个更尖细的声音接话,“我们宴礼可是全才,上次慈善晚宴弹的那曲《月光》,我录下来听了整整一周呢。”
“王总喜欢,下次专门弹给您听。”向柠堆着笑脸应声。
“下次?何必等下次……”那个被称作“李姐”的女人拖长了音调,“这儿不就有架古筝么?宴礼,给我们弹一曲助助兴?”
秦霜屿透过雕花窗格的缝隙,隐约看见包间里的情景。
一张足以坐十数人的红木圆桌,主位空着,两侧坐着几个打扮精致约莫四十上下的女人。
季宴礼坐在下首,白色休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椅背上。
他脸上仍带着那种营业式的温和笑意,可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向柠站在他侧后方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像刀子,一下下刮在季宴礼背上。
“李姐开口,是宴礼的荣幸。”向柠往前半步,手搭在季宴礼肩上,微微用力,“去吧,宴礼。好好弹,让几位姐姐开心开心。”
“好。”季宴礼站起身,走到包间角落那架桐木古筝前坐下。
他垂下眼,指尖轻触琴弦。
试了两个音后,他抬头问,“李姐想听什么?”
“弹个应景的。”李姐靠在椅背里,晃着红酒杯,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季宴礼身上流连,“《春江花月夜》,怎么样?”
季宴礼指尖颤了一下。
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古筝名曲,意境幽远,本该是风雅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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