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文月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病床上,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许父临走前放在柜子上的盒子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周围没有了旁人的压迫刺激,周文月脸上紧绷着的狰狞褪去。
防备的面具碎裂之后,属于弱者的脆弱疲态,终于一点点渗透了出来。
她颤抖着撑起身体从病床上挪了下来,几步到了床头柜前。
周文月深吸了一口气,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的,根本不是什么资产清算文件,也不是什么逼她就范的法律条文。那里面……满满登登的全都是她和许深从小到大的合照,以及许多许多她自己都快记不起来的,小时候许深送给她的礼物。
她跟许父闹离婚时,因为满腔的怨恨,疯狂地迁怒于儿子。
她恨许深为什么不坚定地站在她这边,恨许深为什么要替许意那个丧门星说话。
于是在离开许家大宅的那天,她赌气般地将关于这些全部留在了许家,一样都没有带走。
她以为,那些东西早就被当成垃圾扔掉了。
却没想到,许父居然将这些东西一件不落保存得如此完好。
甚至连相册的边缘,都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。
周文月颤抖着伸出手,颤巍巍地抚摸过最上面的一张相片。
那是许深大约七八岁时候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精致的小西装,紧紧挨着她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露出一排洁白的小乳牙,眼神里满是对母亲毫无保留的依恋。
而那自己也还没有被掌控欲折磨得不成人形,温柔地搂着儿子的肩膀。
看着相片上许深稚嫩纯粹的笑脸,周文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刻意伪装出来的冷血,在这些真实的带有温度的旧物面前不堪一击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砸在相册的塑胶封面上,模糊了孩子的面容。
“小深……”周文月有些哽咽地唤了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这一刻,无数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疯狂回响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,那个身形还很是娇小的男孩子,总是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,用黏糊糊的声音喊着“妈妈”。
她怎么能说出那些惩罚他的恶毒话语?
他明明是她也疼爱过的亲骨肉啊。
周文月一边哭着,在盒子里慌乱地翻找着。
最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最底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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