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绩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:“你要做什么?”
我跪了下来。
“臣妾不敢怪贵妃。当年是臣妾不懂事,冲撞了贵妃,今日在此向贵妃赔罪。”我俯身,额头触地,“请贵妃原谅。”
殿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皇后跪妃子,大周开国以来头一遭。
荷芽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我会做到这一步。
沈绩也愣住了,看着跪伏在地的我,眼神复杂。
许久,荷芽才轻笑一声:“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吧,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欺负您呢。”
沈绩这才开口:“起来吧。”
我起身,垂着眼退回座位。
宫宴继续,丝竹声起,歌舞升平。
没人再说话,所有人都低着头,食不知味。
只有荷芽,倚在沈绩怀里,娇笑声不断,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荷芽忽然说想出去透透气。
沈绩自然陪着。
他们一走,殿内气氛才松了些。几个妃嫔偷偷看我,欲言又止。
我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苦。
宴会散后,我独自回凤仪宫。
雪下得更大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我没让秋月打伞,任由雪花落在头上、肩上。
走到御花园时,听见假山后传来声音。
是荷芽。
“皇上今日瞧见皇后的样子了吗?跪在我面前,像条狗一样。”
沈绩的声音有些模糊:“……你何必如此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荷芽娇嗔,“当年她父亲参我父亲时,可想过有今日?她占着后位不放时,可想过有今日?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谁才是皇上最爱的人。”
“朕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皇上答应臣妾的事,什么时候办?”
“何事?”
“废后啊。”荷芽的声音又甜又腻,“皇上不是说,等臣妾当了皇后,就给臣妾一个最风光的封后大典吗?现在婚礼都筹备了,废后的事……”
沈绩沉默了一会儿。
我的心在雪地里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再等等。”沈绩说,“她刚出冷宫,又主动为你操办婚礼,朕现在废后,朝臣会议论。”
“朝臣朝臣,皇上心里就只有朝臣!”荷芽哭起来,“那臣妾呢?臣妾等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要进宫了,难道还要屈居她之下?”
“不会的,朕答应你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我站在雪地里,站了很久。
久到雪花落满了头,像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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