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”秋月声音发颤,“荷贵妃说,凤仪宫地方大,适合养胎,想……想搬过来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皇上答应了?”
“皇上说……等娘娘搬去凝霜阁,就让荷贵妃搬进来。”
凝霜阁。
那个比冷宫好不了多少的地方。
“什么时候搬?”
“三日后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,搬。”
“娘娘!”
“秋月,去收拾东西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只收拾必要的,其他的,都留下。”
秋月哭着去了。
我走到院里,看着这住了五年的地方。
一草一木,都是当年沈绩亲手为我种的。
他说:“鸢儿,朕要给你种满院的花,一年四季,花开不败。”
现在花还在开。
人已经不在了。
也好。
该了断了。
搬去凝霜阁那日,下了很大的雨。
没有凤辇,没有宫女太监,只有我和秋月,提着两个小包袱,走在雨里。
路过的宫人低着头,匆匆走过,不敢看我们。
世态炎凉,不过如此。
凝霜阁果然破败,屋顶漏雨,窗户透风,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秋月一边哭一边收拾,我拦住她。
“别收拾了。”
“娘娘,这怎么住人啊……”
“住不了几天。”我说。
秋月愣住:“娘娘?”
我没解释,走到窗边,看着雨幕。
雨很大,像天漏了。
就像三年前,我被打入冷宫那日,也下了这么大的雨。
沈绩站在雨里,看着我,眼神冰冷。
“晴鸢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我跪在雨里,哭着求他:“皇上,臣妾没有害荷妃,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她差点死了!”沈绩怒吼,“太医说,那碗参汤里有剧毒!除了你,还有谁有机会下毒?”
“不是臣妾……”
“够了!”他打断我,“朕不想听。从今日起,你就在冷宫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知错了,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我被拖走时,回头看他。
他就站在雨里,一动不动,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那之后,就是三年。
三年冷宫,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病得快死时,我托人带话给他,想见他最后一面。
他没来。
只让太医送了一碗药。
我喝了,没死成。
活下来了。
活下来,报仇。
搬进凝霜阁的第三日,荷芽来了。
她坐着步辇,前呼后拥,像巡视领地的女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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