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”的镰刀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割生命。
北区一处地下庇护所内。
99岁的陈伯侧躺在蚕丝棉被里,面容平静得像是睡着了。
他的老伴在冰冷干硬的被窝中,徒劳地摩擦着丈夫已然僵硬的手,呵出的热气在老人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这是今天第几个了?
没人敢统计总数,仿佛不计数目,死亡就只是个别现象。
不远处,年轻母亲林婉用身体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她把三个月大的婴儿紧紧贴在自己最温暖的胸口,外面裹上了所有能找到的最保暖的东西。
婴儿的啼哭声从微弱变得安静,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更糟。
林婉不敢查看,只是更加紧地搂住那小小的生命,用自己的体温对抗着无孔不入的刺骨寒意。
不远处,一位火系异能者因透支能量而昏迷。
在黑暗寒冷的环境中,这立刻引发了骚动。
喧嚣声吵醒了婴儿,“哇哇”的啼哭声再次响起。
“宝宝乖,不哭不哭。”林婉安抚着怀中的小生命,“等爸爸打跑了异兽,就回来陪我们。”
可真的还能回来吗?
这个年轻而脆弱的家庭,真的还能有团圆之日吗?
就在林婉心中惆怅不安之际,整个庇护所突然震动起来。
起初人们以为是地面的战事加剧,但随即发现震源并非来自上方战场。
而是地下庇护所内,超凡的阵法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,从黯淡到明亮,从苍白转为金红。
难以言喻的热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气中扩散,冰霜开始融化,滴水声此起彼伏。
结冰的水融化了,冻硬的面包恢复了嚼劲,但那些早已冰冷的躯体,却再也无法唤回生机。
“供暖恢复了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随即狂喜地重复:“供暖恢复了!肯定是我们打赢了!”
温度计的水银柱开始缓慢爬升:零下四十、零下二十……
温度上升得很慢。
但阵法纹路中积蓄的热能却愈发炽盛,仿佛蕴含着太多的热量。
懂行的人感到难以置信。
他们很清楚,温度之所以上升缓慢,是因为庇护所和人体需要适应过程。
否则,温度恐怕会在极短时间内飙升至零上20度!
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究竟是获得了怎样庞大的能量源啊!
林婉终于敢稍稍松开怀抱。
婴儿的小脸露了出来,通红却温暖,不再啼哭,安静地吮吸着乳汁。
通道里,人们渐渐停止了争执,茫然地感受着这久违的暖意。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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