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郁北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眼泪。
“大伯,大伯娘,二哥,先进屋。”时星懿声音哽咽,但还是提醒着先进屋。
虽说现在已经很晚,大部分村民都应该入睡了。
但保不齐会有出来溜达的人,尤其这个村里还有下乡的知青。
“对对对,进屋,快,进屋。”时华安擦了擦眼泪,安抚着妻子,拉过儿子,往屋里走。
陆珩点头,扶着人,进屋。
进屋之后,没有人打断宋娟的痛哭,都默默地陪着。
陆珩接过妹妹递来的手帕,替自己的母亲擦着泪。
19年啊!
陆珩都无法想象,这19年他们是如何在失子之痛中熬过来的。
他是失忆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,又因为这19年陆家待他如亲生一般,因此这19年他的成长是充满爱的。
可他们呢?
他们带着对两个儿子的爱和愧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在思念和愧疚中活着、煎熬着。
若是没有妹妹……只怕他们……
时星懿时不时给把个脉,确定大伯娘不会因为情绪太激动引发病症。
“让她哭,能发泄出来是好事儿。你之前送来的药,这些天一直吃着,刚才又特意把保命药吃了,放心吧,不会有事儿的。”裴老虽然人坐在角落,但眼睛一直看着这边。
真好啊,小徒弟嫁的男人是个能顶事的,认亲的小舅舅是沐家的,这刚找回来的哥哥也是个顶顶好的。
放心了,可以放心了。
裴老那欣慰又放心的眼神,时星懿一眼就看懂了:
嚯,老头子这眼神,是觉得“托孤”成功了,可以功成身退,去跟仇人同归于尽了?
“师父!”时星懿双手一插腰,气呼呼地看着他:
“您之前一声不吭就将我逐出师门,事出有因,我就原谅您了。”
“您要是想报灭门的仇,您去干翻那些畜生,我没意见。”
“但是!”
“您要是觉得,我现在有男人有哥有舅,您托孤成功了,可以去跟仇人同归于尽了!”
“呵!您试试!腿先给您打断!反正我家阿郁津贴不少,多养个老人也不是养不起!”
裴家的“灭门”之仇,师父嘴上不提,不代表他就真的忍下了。
若非为了他门下的那些学生……
堂堂国之圣手,儿、媳、孙、媳、曾孙被害得一个不剩,他早一把毒送那些畜生下地狱了。
裴老:……
怯怯懦懦地摸了摸鼻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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