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系。
有本事的上不去,没本事的关系户占着位置。
厂子效益不好,有些人就动起歪心思,巴不得厂子垮掉,好低价接手,转眼扭亏为盈,自己赚得盆满钵满。
工人呢?到了那些人手里,就是被压榨的份。累死累活,挣不到几个钱,地位也越来越低。
周秉昆不想走那条老路。
他要投,就得说了算。
得把厂子里那套人浮于事、勾心斗角的风气彻底清掉。该留的留,该走的走。
工人要善待,但也不能白养闲人。
福利给足,规矩立好。
这样厂子才有救,投进去的钱才不打水漂。
而且,他也想做个样子。
让后来的人看看,办厂不是非得压榨工人才能赚钱。善待工人,一样能把厂子办好。
但这些,都得建立在一点上:他得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否则,为了拉投资、冲经济,很可能睁只眼闭只眼,工人的利益,说牺牲也就牺牲了。
那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郝领导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:
“秉昆同志,你的条件,我们听到了。有些部分,我们可以进一步商量。不过,你愿意把赚的钱都留在东北投资,这一点,我们很感谢。”
周秉昆点点头:
“应该的。我也是这儿长大的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事不可能一下子定下来。但只要对方愿意坐下来谈,就有戏。
正事说完,气氛稍微松了些。郝领导又问了问他在外地投资的打算,周秉昆也拣能说的说了些。
临走时,郝领导送他到门口,握着手说:
“秉昆,你是明白人,也有心为家乡做事。我们不会让你为难。具体的,下面的人会和你团队对接,慢慢磨。总归,争取尽快把事情推动起来。”
“好,那我等消息。”
坐上车,周秉昆望向窗外。
吉春的街道,有些地方还旧旧的,但远处已经能看到一些新起的楼。
他想起父亲。
昨晚打电话回去,周父果然又问起投资的事,语气里掩不住的关心。
还好有郑娟在身边陪着,也能帮着劝两句,不然老头怕是真要操心过头。
家里的事,有郑娟在,他放心。
眼下,先把该谈的谈下来吧。
车缓缓驶离大院。周秉昆靠在后座,闭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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