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是这么对妈妈的吗？
不是。
当年他逼妈妈沉默。
逼她忍。
逼她病着也不能说。
现在——
轮到他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阿姨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上个月生病住院了。胃出血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让人带话给你，说想见你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照在阳台上，白菊开了一朵。
“阿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带句话给他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我想了想。
“‘她在化疗的时候你在陪别人生孩子。她一个人死的。你一个人活吧。’”
张阿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带到。”
她走之后，我一个人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。
我起身给白菊浇了水。
花开得不错。
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看了一眼。
区号是翠湖苑那边的。
我挂了。
然后把号码拉黑。
妈妈日记里说：“不管你做什么，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我做了该做的事。
钱追回来了。
真相说出来了。
该付代价的人——付了。
剩下的——不关我的事了。
我看着窗台上的白菊。
又开了一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