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——
安置流民,分配粮食,维持秩序,查黑市,平流言……
几乎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盯着,稍有不慎,就会出乱子。
他回到郡府,脸色疲惫,刚想去找刘度,就看到门外来了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,穿着襄阳州府的官服,腰间挂着腰牌。
"襄阳来使者了。"侍卫进来通报。
庞统心里一沉,赶紧去找刘度。
正堂里,刘度已经在接待使者了。
来的是个姓蒯的文官,叫蒯祺,是刘表麾下的主簿之一。
"刘太守。"蒯祺坐下后,也不寒暄,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,"这是使君的亲笔信,请太守过目。"
刘度接过信,拆开细看。
信是刘表的手笔,字迹工整,但措辞严厉:
"零陵太守刘度:
闻桂阳贼乱,太守赵范决策果断,遣兵剿匪,平定四境,甚慰吾心。卿身为荆南之守,理应协力相助,然何以按兵不动,坐视不理?
更闻卿于此时开仓放粮,收容流民,此举甚为不当。今北方战乱方酣,粮食紧缺,各郡皆当积蓄以备不时。卿不思储备,反大肆散粮,若遇急难,何以应对?
且流民身份不明,良莠不齐,贸然收容,恐生祸患。卿当速速整顿,不可任意妄为。
若再有擅自行事,不报不询之举,吾必严惩不贷。
刘表手书。"
刘度看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蒯祺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神色,见他沉默不语,才说:"太守,使君的意思,您明白了?"
"明白。"刘度放下信,"使君责备我按兵不动,不助桂阳剿匪,又责备我擅自收容流民,开仓放粮。"
"正是。"蒯祺说,"使君对太守,颇有微词。还望太守谨慎行事,莫要再让使君担忧。"
"敢问蒯主簿。"刘度看着他,"使君说桂阳太守赵范决策果断,遣兵剿匪,那赵太守在报告里,可曾提及零陵出兵协助之事?"
蒯祺愣了一下:"这……蒯某不知。"
"不知?"刘度笑了,"蒯主簿不必瞒我。赵范的报告里,肯定没提零陵出兵的事。否则使君不会责备我按兵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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