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沫。
零陵军不求冲得多深,只求稳扎稳打。他们一步一步往前推,每推进一步,东吴军就被逼退一步。阵型始终保持,盾在前,矛在中,刀在后,像一台机器,稳定而冰冷。
江夏城墙上,吕公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撑着城垛站起来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。城下那面"刘"字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,零陵军的阵列推进时没有呼喊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,咚咚咚,像鼓点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。
甘宁站在他身边,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黑褐色的痂。他盯着城下,眼睛亮得吓人,那是这六天来第一次看到的光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城墙上回荡。
"援军!他妈的真来了!"他转身,对着城头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守军大吼,"都给我看着!援军来了!咱们还有救!"
城头的守军,那些已经疲惫到极点、眼神空洞的士兵,听到这话,一个个抬起头。有人眼睛红了,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往下淌。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刀,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。有人只是呆呆看着城下,像是不敢相信,又像是不敢去信。
陈就趴在地上,伤腿还在淌血,但他撑着墙站了起来,看着城下。张硕只剩一只能动的手,但也抓着刀,眼中重新有了神。苏飞的手还在流血,但他也站起来了,看着城下那面"刘"字旗,喃喃自语:"真来了……真的来了……"
江夏城的城墙,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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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陵军来援的消息,很快传入江夏城中的议事堂。
议事堂在内城,是江夏郡守府的主厅。堂很大,能容纳上百人,但现在只坐着寥寥十几个人。黄祖坐在上首的太守席上,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屏风,上面绘着山水。他脸色铁青,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,指节都发白。两侧坐着几个将领,都垂着头,不敢说话。堂中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约喊杀声。
连续多日的攻城战,江夏守军伤亡惨重。原本两万守军,现在能战的不到一万。粮草消耗巨大,库房里的存粮只够再支撑十天。士气更是跌到谷底,很多士兵看到东吴军就腿软,要靠督战队在后面盯着才敢上城墙。黄祖心里清楚,再这么守下去,江夏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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