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寂静的港口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:
"还有粮车来吗?"
"不知道啊,长沙一派粮车就被劫,怎么来?"
"我们还要守多久?"
"听说城里也没粮了……"
"守个屁,守到最后都得饿死。"
魏延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是不想守。他是个武将,武将就该守城,守到最后一刻。
但他也知道,再守下去,不是战死,是饿死。
饿死,是最窝囊的死法。
"将军,"一个士兵走过来,声音虚弱,"我们……撤吧。再不撤,真的要饿死了。"
魏延沉默了很久。
江风吹在他脸上,带着湿气和寒意。
他看着远处的江面,看着那些巡弋的蛟船,看着那些火把。
最后,他叹了口气,声音很哑:
"撤。回城。"
---
长沙城内。
魏延带着残兵回到城里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了。
夕阳西下,把城墙染成一片暗红色,像是凝固的血。
城门紧闭,铁链锈迹斑斑。守门的士兵看到魏延,默默地打开了城门。
魏延走进城里,街上空荡荡的,没有说话声,没有人声,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,呜呜咽咽的,像在哭泣。
偶尔有几个百姓从巷子里探出头,看到军队,又缩了回去。
街上到处是关门的店铺,门板上贴着白纸,写着"无粮勿扰"。
军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,听起来空洞而凄凉,像是走在坟墓里。
魏延心里越来越沉重。
他去了郡府,想找黄忠商量。
但郡府的守卫告诉他,黄忠不在。
"黄将军呢?"魏延问。
守卫低着头,不敢看他:"被零陵军……俘虏了。"
魏延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黄忠被俘了?
那个百步穿杨的老将,被俘了?
他走进正厅,看到韩玄瘫软在座位上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。
韩玄的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也没刮,衣服皱巴巴的,眼神空洞,嘴巴微张,像个傻子。
"主公。"魏延说,声音很响。
"嗯……"韩玄应了一声,声音像蚊子叫,"你回来了……"
"主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