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一片寂静。
董昭皱起眉头。
"若有贼子趁虚而入,"庞统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重,"趁主公不在,发兵而来,荆州失守,百姓涂炭……这个罪过,该算在谁的头上?"
他停顿了一下:"是算在主公头上,还是算在那些趁虚而入之人头上?"
这个"趁虚而入"用得妙,没有指名道姓,但所有人都明白,可以是任何人。
董昭的脸色变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说不出来。
因为庞统说的确实有道理——荆州现在确实不稳,刘度若是离开,确实可能出问题。
"所以,"庞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,"统以为,主公若此时弃荆州而北上,才是真正的负诏!"
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堂内的官员和将领纷纷响应。
"军师说得对!"
"荆州不能无主!"
"主公守土,才是真忠!"
董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发现,诏书的意思,正在被庞统一点点扭转。
原本"入朝为忠"的逻辑,正在变成"守土才是忠"。
诏书不再是束缚刘度的绳索,而是变成了他拒绝北上的理由。
"等等,"董昭终于忍不住站起来,"庞军师,你这是在曲解诏书!天子明明说了……"
"董公息怒,"庞统转向他,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,"统并非曲解,只是实事求是。天子封主公为荆州牧,自然是要主公守好荆州。若荆州失守,主公如何向天子交代?董公以为呢?"
董昭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因为这个逻辑,无懈可击。
"再者,"庞统继续说,"丞相的手谕中说,让主公三月内入朝,并率精兵三千。统斗胆问一句,这精兵三千,是为了什么?"
"这……"董昭迟疑了。
"是为了保护主公?"庞统笑了笑,"许都天子脚下,禁军森严,何需主公自带三千护卫?"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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