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五年,春,长江两岸。
江夏战事结束后,长江上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,让人不安。
就像夏日午后的闷热,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所有人都知道,一场暴雨就要来了。
江面上,巡逻的战船比以前多了一倍。江东的船,荆南的船,隔着江心对峙。桨手们划着桨,眼睛却紧紧盯着对岸,手边随时放着兵器。
偶尔有商船经过,要被两边盘查好几遍,货物要翻个底朝天,船主要回答无数个问题,才能勉强放行。
气氛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根弦断裂的一刻。
---
孙权与刘度之间的联盟,其实早就只剩下名义了。
这一点,双方的谋士都心知肚明。
江东想要交州,那是孙权扩张的必经之路,也是江东士族们眼中的财源——象牙、犀角、香料、珍珠,那些东西在中原能卖出天价。
但交州在刘度手里,而且刘度经营得很好,根本不可能放手。
双方都很清楚这一点,只是都在等一个合理开战的理由。
长江上的那次水军摩擦,正好给了双方这个借口。
孙权心里其实明白,那次冲突很可能是曹军在从中作梗。情报已经确认,那些假扮自家水军的兵士,没人认识,战后也都无影无踪了。
刘度也不是傻子,甘宁回来汇报后,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但事实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只要孙权咬定"刘度先动手",那这场战争在名义上就已经成立。
过去,若孙权主动南下交州,那就是背信弃义,会被天下人诟病,会给刘度和曹操联手的借口。
现在,他有了正当理由——刘度不守盟约,先在长江上动手了。
名分,在这个时代,比什么都重要。
---
许都,丞相府,书房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曹操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各地送来的战报。
一个文书官站在旁边,念着最新的情报:
"……江夏大战结束,孙权撤军,损失过半。曹丕军威胁建业后,按丞相之令撤回广陵。江东与荆南关系恶化,双方在长江上多次摩擦,互有指责……"
文书官念完,小心翼翼地看着曹操。
曹操只是静静坐着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良久,他开口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