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工分。”
“老二读书的钱,是我去扛大包挣的;老三闯祸赔的钱,是我进山打猎凑的。”
“为了这个家,我赵山河把自己当牲口使唤了三十年。”
“我不求你们念我的好,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?”
赵山河指着满脸是血的林秀,又指了指炕上瘦弱的妞妞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流下来:
“我前脚进山拿命换钱,你们后脚就上门欺负孤儿寡母。”
“抢钱、打人、咒我死。”
“妈,你的心,难道是石头做的吗?”
李翠花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被赵山河那绝望冰冷的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赵山河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两世的亲情和恩怨,全都吸进肺里,再狠狠吐出来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手指向那扇破碎的大门,声音冷漠得像是路人:
“带着你这个废人儿子,滚。”
“从今往后,咱们两家,恩断义绝。”
“你老了,哪怕要饭要到我家门口,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口水喝。”
“滚!!!”
最后这一声“滚”,带着决绝的雷霆之势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李翠花知道,这个大儿子,她是彻底失去了。
那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,死了。
现在的赵山河,是一匹只认妻女、六亲不认的独狼。
她哪里还敢停留?
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拖起像死狗一样、不知死活的赵山林,狼狈不堪地冲进了漫天的风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