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万福听完愣了半晌，随后猛地一拍大腿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痛快！老弟你活得是真通透！”
他笑了一阵，才摇着头重新坐稳，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，深吸了一口才说道:“得，看来李局长之前托我办的那件事，我连口都不用开了。”
赵山河眉头一挑:“什么事？”
“还能有什么事。”
金万福吐出一口青烟，苦笑道，“来之前李局长特意叮嘱过，让我见了你好好劝劝，看你还有没有回红星厂的意思。毕竟你这一走，厂里不少人心里都觉得可惜，李局长也觉得你这一身本事退回靠山屯是浪费了。不过现在看来，这番话我是白准备了。你赵山河压根就不是能在那边安稳待着的人，我要真张嘴劝你，估计说到最后反倒得让你把我一起骂进去。”
赵山河咧嘴一笑: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行行行，不劝。”
金万福笑着摆了摆手，可笑过之后，他夹着烟的手却忽然停了一下，神情也认真了几分，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红星厂你是不准备回了，可总不能以后真天天窝在靠山屯晒太阳吧？山河，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？”
赵山河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根烧了大半截的烟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:
“要说一点想法没有，那倒也不是。我之前跟二嘎子他们交过底，既然愿意跟着我赵山河，我总不能光带着他们去拼命。以前穷的时候，大家伙儿跟着我进山打猎、倒腾东西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，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把日子过起来？”
“可这次红星机械厂的事，算是让我彻底看明白了。”
“不管是钻进体制内跟那帮人玩心眼，还是在道上跟人死磕，这路子根本就不适合我们。人家在上面动动嘴皮子，咱们底下的人就得拿命去填。我又不想让大牛他们再回去干那些刀口舔血的买卖，总得给他们找条能安稳扎下根、站着把钱挣了的正道。”
赵山河轻轻弹了弹烟灰，语气变得有些沉重:“我自己现在其实没什么好愁的，家里不缺吃穿，手里也有点家底。只要我不瞎折腾，林秀和妞妞往后的日子怎么都差不了。可大牛、二嘎子，还有跟着我一路走到今天的那些兄弟不一样。他们都是跟我拼过命的，我总不能自己吃饱喝足了，回头一看，跟着我的人还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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