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看清来人的脸后,慢慢把刀垂了下去。
“坤哥?怎么是你啊?”
疯狗强皱起眉头,有些警惕地往车里扫了一眼,“三爷的人怎么来了?我们四爷呢?”
被叫做坤哥的平头男人没说话,而是转身从副驾驶上拎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。他夹着烟,随手把信封扔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。
信封口开了,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。
“四爷堂口那边出了点乱子,脱不开身。”
坤哥吐出一口青烟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疯狗强,“三爷体恤兄弟们,说外面太冷,让我先跑一趟,把买命钱给兄弟们送来。”
看着那厚厚一沓钱,疯狗强和身后的几个马仔眼睛都直了。
“哎哟,还是三爷仗义!”
疯狗强咧嘴笑了,搓着手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就去拿引擎盖上的信封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钱的那一毫秒。
坤哥夹着烟的右手毫无征兆地往怀里一探,极其丝滑地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五四式手枪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犹如开香槟般沉闷的轻响。
疯狗强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了。
两团血花紧接着从他胸前的军大衣上爆开。
子弹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掀得往后猛地一仰,后背重重地砸在轻卡的保险杠上,顺着冰冷的铁皮滑瘫在烂泥里。
“强哥!”
后面那四个马仔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里的家伙。
可还没等他们拉开枪栓,吉普车后排的帆布门帘被猛地一把掀开。
三个穿着黑皮夹克的枪手如同幽灵般探出身子,手里端着黑亮的微型冲锋枪,毫无预兆地朝着废料堆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密集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水塔下的黑夜。
四个马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就被狂暴的金属弹雨打成了筛子,犹如破麻袋般横七竖八地倒在枯草丛里。
不到十秒钟,清场完毕。
坤哥慢条斯理地走上前,一脚踢开疯狗强的尸体,把引擎盖上的钱重新揣回怀里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远处车间破败的窗框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三爷有令,不管死活,把那老毛子和东西一起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