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这般地步,如今小心不小心又有何分别?不过一死而已。
但怕乔芷宁会担心,他喉结滚动,到底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他深吸几口气,平复下翻涌的情绪,这才好好打量起眼前的妻子来。
自从打了胜仗,准备班师回京后,路上的这些日子,他没有一日不想她。
想她素雅清丽的容颜,想她轻声细语为自己更衣的模样,想她与自己熟识后偶尔抬眸间流露的妩媚风情,还有那些只有他才能见到的,慵懒肆意的女儿姿态。
那是旁人永远无法窥见的她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若不是日思夜想,已经将这张脸深深刻在了心里,他几乎要认不出来了。
从前那一头如墨缎一般的青丝,如今枯草似的顶在脑袋上,胡乱挽了个髻,发间还沾着泥土和黄沙,一见便知是在野外宿过的。
她的脸是方才刚洗的,然而西北干燥,这会儿已经绷得起了细小的白皮,两颊瘦得深深凹陷进去,眼下乌青一片,不知多少夜不曾合眼。
更不用说那身破衣烂衫,那是流民穿的粗布衣裳,上面还被树枝划破了几个洞,连风寒都抵挡不住。
她是怎么熬过来的?
一个弱女子,是如何一路长途跋涉走至西凉之境,能寻到他的?
他一个糙汉尚觉辛苦,他的芷宁……
谢长风目光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,乔芷宁哪里会看不出来。她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
“这衣裳是我为了混进来特意穿的。我这一路都是骑马来的,为了尽快赶过来,马都换了三四匹。我没受什么大罪,大哥给了我足够的盘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她有些懊恼地皱起眉:“说来话长,我是被人截进军营里的,那个包袱,恐怕是落在之前我休息的树林里了。”
谢长风听完,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,愣了半晌。
随后,他猛地反应过来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昨天那个说要投军的流民,是你?”
乔芷宁点点头,眉间浮起一丝困惑:“对啊,是我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守卫进去传了消息,出来就把我赶走了。我没办法,只好先在附近凑合一晚,想着等大军开拔后再悄悄跟着……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谁知夜里突然来了个人,二话不说就把我打晕了。醒来时包袱就不见了,里面还有换洗的衣裳、干粮,和一些没花完的盘缠……”
谢长风听着听着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呆立在原地。
他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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