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上,白幡招展。
满朝文武皆着孝服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,向龙椅之上的新君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龙椅宽阔而冷硬,上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。
他头戴九旒之冕,垂珠遮住了半张小脸,冕旒下的嘴唇微微撇了撇,眼眶已经红了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然而目光下意识往下扫去,触到谢云帆那张冷淡的面孔,他立刻把嘴角收了回去。小手攥紧了龙椅的扶手,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,奶声奶气地开口:“众爱卿……平……平身。”
说完后好,还特地又看了谢云帆一眼,眼中满怀期待,似是在等候他的夸赞一般。
谢云帆收回视线,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地砖,眸中毫无波澜。
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皇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连谢云帆也没有预料到,事态会激变得如此之迅速。
自从太子离京之后,老皇帝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。可他对储君之位却迟迟不做决断,仿佛有意将这把椅子空悬着,让三个儿子互相撕咬。
起初朝臣还都观望,可一年年过去,老皇帝竟开始无心朝政,流连于后宫享乐。前朝之事全推给了三个儿子,大有让他们自己去争,他不管了的意味。
朝臣们无不惊诧于皇帝的变化。他们这位陛下虽称不上千古明君,但自即位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,文治武功都没有落下,大景朝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。
可谁能想到,一朝太子离京,竟将他打击至此?连上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劝谏的折子一摞接着一摞,御史更是一个接一个的以死明谏,老皇帝却全都当做没看见,依旧无动于衷。
别人不知他为何这般,可谢云帆却是知道的。
自那场头风病发作之后,老皇帝突然开始异常信任身边的大太监四喜,甚至可以说到了依赖的程度。
他每日的衣食住行,必经四喜之手,旁的人一概不见,也不信任,好似只有四喜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,最信任的人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早在百官跪请废太子之时,四喜就已经被靖王收买了。
从那一刻起,老皇帝的全部命脉便全部被靖王拿捏在了手上。
只是当时的老皇帝虽已不问政事,疑心病却丝毫未减。靖王不敢让四喜做什么过分的举动,只让他一味迎合,不断地满足皇帝的欲望,填满他的需求。
于是四喜每天都在老皇帝面前说漂亮话。夸赞陛下是千古明君,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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