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也重归凝滞,如同被无形的淤泥死死拖住。
张玄清立于船头,青布袍纹丝不动,目光沉静地投向湖心深处那混沌未明的水色。“鄱阳水脉,自有其灵。三天光景,于它不过一瞬。”
他声音低沉平稳,仿佛自身便带着某种定澜的韵律,“想寻它,耐心便是船,静心便是帆。心乱了,便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吕慈闻言,鼻翼微翕,年轻气盛的面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,随即又被那股子吕家特有的桀骜覆盖。
..........
第四日,天色愈发阴沉之重,仿佛浸透了污水的棉絮,沉沉地压在头顶。
空气湿黏得令人窒息。
张玄清抬头望向那低矮得几乎触手可及的铅云,心头倏然一动——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浓稠的寂静,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。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不对劲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送入吕慈耳中,“水下......有东西醒了。”
“什么?”吕慈立刻警觉,眼神锐利如鹰隼,瞬间扫过周遭水面,“在哪儿?”
他下意识地凑近船船舷,凝神俯视。
湖水的颜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变了,不再是清透的灰绿,而是一种化不开的、令人心悸的墨黑,深不见底,仿佛船下并非湖水,而是无光的深渊。
船身开始轻微地、不自然地晃动。
浑浊的水底,隐隐传来沉闷的嗡鸣,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鼾声被惊醒。
话音未落,一道惨白刺目的叉状闪电,猛地撕裂了西北方向厚重的云幕!
紧接着,一声炸雷轰然爆裂,仿佛天穹的巨鼓被重重擂碎,震得整个湖面都为之颤抖。
豆大的雨点随即狂暴地倾泻而下,起初稀疏,转瞬便稠密如万千支利箭破空,凶狠地砸在船篷、湖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。
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瞬间沸腾,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。
“小心!”张玄清一声低喝,体内鼠符咒的静默之力本能流转,一股无形的屏障霎时张开,将自身与船身笼罩其中。
密集的雨点打在屏障上,发出细密如炒豆般的急响,溅射开去。
再看湖水,水位竟在暴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上涨,浑浊的浪涛开始汹涌撞击船体。
就在这天地易色的混乱之中,湖心处,一点异样突兀而生!
一点微小的涟漪骤然出现在视线尽头的中央水域,旋即,那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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