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油灯下,那香臭交织、仿佛能扭曲心智的“须臾透满城”酒气,如同无形的蛛网,弥漫在狭小的斗室之中。
唐炳文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,穿透摇曳的光影,牢牢钉在窗台边那个醉态可掬、却又身负“臻入化境”纵地金光的奇人——刘渭身上。
空气凝滞,窗外风雪的咆哮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刘渭粗重而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。
刘渭靠在冰冷的窗棂上,身体软得仿佛没有骨头,脸上那抹醉醺醺的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那双迷离的醉眼深处,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与周身酒气截然不同的、洞悉世情又暗藏决断的清醒光芒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唐炳文关于“纵地金光”的评断,只是又举起手中的粗陶酒葫芦,仰头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
那浓烈醇厚又带着腐朽气息的酒液滑入喉中,他满足地哈出一口带着奇异芬芳的白气,脸上的醉意似乎更深了几分,连带着眼神都更加飘忽。
就在唐炳文以为他醉得将要睡去时,刘渭那只拎着酒葫芦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却异常稳定地、带着一种近乎庄重的仪式感,缓缓探入了自己那件沾满风尘与湿痕的青布长衫内襟。
他的手在衣襟深处摸索着,动作很慢,仿佛在触碰什么极其重要又极其危险的东西。几息之后,他的手抽了出来。
指间,稳稳地捏着一个物件。
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、用上等暗紫色锦缎缝制的锦囊。
锦缎的质地细腻温润,在昏黄的油灯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,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标识,简洁到了极致,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神秘。
锦囊口用一根同色的丝绳紧紧系着,打着一个复杂而精巧的绳结,绳结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、不属于酒气的奇异能量波动——那是为了防止窥探而施加的某种禁制或封印。
刘渭的手很稳,没有丝毫醉酒的颤抖。他捏着那枚小小的、却仿佛重逾千钧的暗紫色锦囊,手臂越过两人之间不过几步的距离,将其稳稳地递向负手而立的唐炳文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锦囊在灯下泛着幽光。
只有刘渭那双醉意朦胧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,静静地望着唐炳文。
唐炳文的眉头,在锦囊出现的刹那,便已深深锁紧,如同刀刻斧凿的沟壑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眸,瞬间锐利如刀,寒芒爆射!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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