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后山,幽潭如墨,深不见底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静立潭边,正是张玄清。两年时光,并未在他容颜上留下多少痕迹,依旧清俊出尘,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狡黠、偶尔会流露出温和笑意的眼眸,如今却像是被万年玄冰封冻,深邃、平静,不起丝毫波澜。
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内敛,却并非温和,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“空”与“寂”,仿佛他站在那里,又仿佛与周围的岩石、寒潭、古松融为一体,成了这冰冷自然的一部分,不带丝毫人气。
自两年前那场彻骨的悲痛之后,张玄清的心性便悄然发生了蜕变。
师兄们的血,如同最寒冷的冰泉,浇灭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跳脱与温热。那些曾经会让他感到好奇、有趣甚至无奈的人间烟火,如今在他眼中,大多失去了色彩,变得苍白而乏味。
他依旧修道,练功,参悟符咒更深层的奥秘。他的力量与日俱增,对天地规则的领悟也越发深刻。但驱动这一切的,不再是最初的好奇与探索欲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责任,一种近乎程序化的“必须如此”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非必要绝不开口。面对山中的弟子,哪怕是曾经相熟的,目光也淡漠疏离,令人不敢亲近,甚至不敢直视。弟子们私下议论,玄清师叔从关外回来后,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不再是那个偶尔还会开玩笑、捉弄人的小道童,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,或者一把淬炼至极寒、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剑。
他依旧敬重师父,与张之维、田晋中维持着表面的师兄弟关系,但也仅止于此。那种血脉相连、嬉笑怒骂的亲密无间,似乎早已随着那场悲痛的祭奠,一同化为了后山的纸灰,随风散去了。
张之维曾试图与他谈心,张静清也旁敲侧击地开导过,但张玄清的反应始终平淡如水,只道:“师父,大师兄,我无事。道心澄澈,方能不负师兄们所托。” 话语无可挑剔,但那层冰冷的隔阂,却清晰地存在着。
田晋中伤势渐愈,但双腿已废,修为大损,性情也变得有些沉闷。他看着变得冷漠的小师弟,眼中时常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,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这一日,天师府偏殿。
张玄清正静坐调息,周身有细微难以察觉的符咒光芒流转,如同呼吸般明灭。他在尝试将不同的符咒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掌控,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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