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山道前行数里,周遭的景色逐渐从人工雕琢的园林变回了自然的荒芜。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渐渐被草木的清新所取代,但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默,却比王家的地牢更加压抑。
风天养踉踉跄跄地跟在张玄清身后,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太多肉体的痛苦,更多的是一种灵魂被抽空的麻木与劫后余生的恍惚。他偷偷抬眼,看着前方那道挺拔如松、白衣不染尘埃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是这个人,如同神兵天降,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不可一世的王家逼得低头服软,将自己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笼中捞了出来。按理说,他应该感激涕零,跪地叩谢救命之恩。
然而,一想到自己为了活命、为了家人,在王蔼的威逼下交出了“拘灵遣将”,背叛了结义时的誓言,一种蚀骨的羞愧与自我厌恶便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。他有何面目面对这位龙虎山的高徒?有何面目再提“三十六贼”的兄弟情义?
就在他心乱如麻,不知该如何开口之际,走在前方的张玄清,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,打破了山间的寂静:
“风天养。”
直呼其名,没有丝毫客套,更没有半分救下同道中人的热络。
风天养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垂首而立,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,涩声道:“........多谢........张道长........救命之恩........”
张玄清缓缓转过身,那双冰封的眼眸落在风天养身上,没有任何温度,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“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他淡淡开口,语气中没有丝毫救人性命的欣慰或怜悯,“我此行,不为救你。”
风天养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。不是为了救他?那为何........
张玄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看穿他所有的疑惑与侥幸,继续用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道:“王家,身为异人世家,执掌一方,本当守正辟邪,护佑生民。然其行径,与魔道何异?囚禁逼供,祸及妻儿,觊觎邪术,其心可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风天养的心上,也仿佛在给王家的行为定性。
“我下山,只为肃清这污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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