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眼底深处那抹惊悸却如何也挥之不去。他时常会莫名地走到观星台,望着浩瀚的星空,手中的罗盘却不再如以往那般精准稳定,指针时常会毫无规律地轻微颤抖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。
然而,真正的恐怖,在返回天机阁后的第七日深夜,悄然降临。
是夜,月黑风高,山中雾气弥漫,将天机阁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。
第一个出现异常的,是掌管典籍的刘长老。
子时刚过,看守藏经阁的弟子被一阵凄厉的、不似人声的尖啸惊醒。他们循声冲进阁内,只见刘长老披头散发,状若疯魔,正疯狂地撕扯着那些视若性命的古老典籍!他双目赤红,口中念念有词,尽是些支离破碎、逻辑混乱的呓语:
“错了!全错了!乾为天?坤为地?哈哈哈哈哈!假的!都是假的!”
“星辰是陷阱!卦象是谎言!我们一直在井底观天!”
“他看到了!他早就看到了!我们所有的推演........都在他的‘洞观’之中!我们都是棋子!提线木偶!”
弟子们试图上前制止,却被他以狂暴的炁劲击退。他时而痛哭流涕,说自己一生所学尽是虚妄;时而仰天狂笑,指着空无一物的墙壁,说那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。最后,他竟用头猛撞记载着《连山》《归藏》精义的石碑,头破血流,直至力竭昏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负责教授基础术数的赵长老,也在自己的静室中出了状况。
他先是把自己关在房里,用朱砂在墙壁、地板、甚至自己的道袍上,画满了无数扭曲、诡异、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卦象的图案。有弟子隔窗窥见,那些图案仿佛在缓缓蠕动,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,心神欲裂。
随后,他开始胡言乱语,说能听到星辰的低语,说脚下的地面在呼吸,说时间的流逝是假的,过去未来现在交织成了一团乱麻。他抓住一名送饭的弟子,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,嘶吼道:“你的命线断了!三天!最多三天!你必死无疑!” 吓得那弟子魂飞魄散。而当其他长老闻讯赶来时,赵长老却指着他们,惊恐万状地后退,尖叫着:“别过来!你们身上都是线!密密麻麻的线!是谁在拉扯你们?!”
紧接着,是那位在残卷园受伤最重、年事已高的传功长老。
他原本在昏迷中,却突然在深夜坐起,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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