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生。
张怀义父子离奇失踪的消息,在闭塞的小山村里沸沸扬扬地传了几天,终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泛起几圈涟漪后,慢慢沉寂下去。村民们议论一阵,猜测一阵,同情一阵,但各自都有自家的生计要操持,日子总要继续。张家那座空落落的小院,很快便被遗忘在角落,蒙上了更厚的尘埃。
年幼的张楚岚,在村长家寄居了短暂而难熬的几日后,被送往了距离村子几十里外、县城里唯一的一家公立孤儿院。
那是一个灰扑扑的、由旧祠堂改建而成的院子。高墙、铁门、斑驳的墙壁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、陈旧衣物和寡淡饭菜混合的味道。这里收容着因各种原因失去依靠的孩子,他们眼神或麻木、或警惕、或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早熟。
初到孤儿院的张楚岚,如同受惊的小兽,紧紧蜷缩在分配给自己的、冰冷坚硬的木板床角落。巨大的变故和失去至亲的创伤,让他变得异常沉默。他不再哭闹,只是睁着一双乌黑却空洞的大眼睛,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、充满压抑感的环境。其他孩子的喧闹、护工偶尔不耐烦的呵斥,都让他感到不安。他常常一整天地不说话,只是抱着膝盖,呆呆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在等待永远也不会再出现的爷爷和父亲。
饥饿、寒冷、以及大孩子对“新来的”的欺负,很快便接踵而至。孤儿院资源有限,食物常常是清汤寡水,衣物也是破旧不合身。一些年纪大些、性格强势的孩子,会抢夺他的食物,推搡他,骂他是“没爹没娘的野种”。
每当这时,张楚岚总会想起爷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和声嘶力竭的警告:“显露了........就是死路一条!” 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(炁息)有时会因委屈和愤怒而本能地涌动,想要冲破束缚,给那些欺负他的人一点颜色看看。但每一次,他都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地将那股冲动压下去!他紧紧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也绝不还手,只是用双臂护住头脸,蜷缩起身子,默默承受着拳脚和辱骂。
他学会了忍耐。极致的忍耐。
他不再试图辩解,不再流露任何情绪。挨打时,他像块石头一样硬扛;被抢走食物时,他就饿着,或者趁人不注意时,去厨房附近捡些别人丢弃的、相对干净些的菜叶果腹。他像一株在石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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