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念珠,语气平和而坚定,“这副躯壳,用了百年,旧了,朽了,该换便换了。心若常在,道即永恒,一副臭皮囊,是老是嫩,是美是丑,又何足挂齿?”
他看向张玄清,目光澄澈如镜:“你之道,在于‘不变’,以绝对之力,定格规则,肃清万邪,是为‘静’。我之道,在于‘顺应’,观天地之化,体万物之情,与时偕行,是为‘动’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,然皆可通天。你又何必,执着于我这副老朽模样?”
这番话,娓娓道来,却蕴含着对大道至理的深刻理解,以及对彼此道路差异的包容与洞见。没有说教,没有评判,只有陈述。
张玄清沉默了片刻。殿内只剩下香烟袅袅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。
“师兄之道,海纳百川,师弟佩服。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但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,融化了一丝,“只是,顺其自然,有时亦会........身不由己。”
他意有所指。这二十年来,他虽闭关,但神游物外,并非对世间事一无所知。龙虎山在张之维执掌下,虽稳如泰山,但也需应对诸多纷扰,平衡各方势力,其中艰辛,可想而知。张之维选择“顺应”与“调和”,而非如他那般“肃清”,所承受的压力与无奈,未必就少。
张之维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,他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些许疲惫,但更多的是坦然:“身不由己,亦是修行。在这红尘中打滚,沾染些因果,体味些无奈,方能更知天道无常,人心叵测。闭门造车,终是镜花水月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张玄清,“况且,若非你当年以雷霆手段肃清寰宇,震慑群邪,我这‘顺应’之道,恐怕也难以施行得如此平稳。说起来,我这‘静’,亦有赖于你当初的‘动’。”
他将功劳轻轻推回,同时也点明,两人之道,看似相反,实则在这特殊的时代背景下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补与平衡。
张玄清不再就此多言。他转而问道:“师兄近年来,可还安好?山中事务,可还顺遂?”
“一把老骨头,还算硬朗。”张之维摆摆手,“山中诸事,有晋中、灵玉他们帮衬,倒也清闲。只是人老了,总爱回想些旧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似随意问道,“师弟此番出关,可是功行圆满?日后有何打算?”
这看似寻常的问候,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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