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剧震。
油灯的火焰,在这一刻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,猛地向下一缩,光芒黯淡了数分,将小羽子低垂的脸笼罩在更深的阴影中。
草亭外,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,一道白色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悄然伫立。
张玄清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他并未踏入草亭,只是静静站在亭外三步之遥,目光平静地落在亭中那个僵硬的、低着头的瘦小身影上。他的眼神如同万古寒潭,不起波澜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伪装,直视本质。
没有威压,没有杀气,甚至没有刻意锁定的炁机。但就是这种绝对的、仿佛超然物外的平静凝视,却带来了比任何恐怖气势更令人心悸的压力。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物品,一个........需要被“确认”的符号。
小羽子——或者说,伪装成小羽子的龚庆,全性代掌门——此刻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!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!后背的冷汗,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内衬的道袍,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怎么会知道我?!
“藏在龙虎山”........他看穿了?!他什么时候看穿的?!
无数惊骇欲绝的念头如同炸开的烟花,在龚庆脑海中疯狂闪现!他自认伪装天衣无缝,潜入龙虎山已有一段时间,谨小慎微,从未露出任何马脚,甚至连“刮骨刀”夏禾等四张狂在津门失手、疑似与张玄清有关的消息传来后,他更加倍小心,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主动联系,只以最不起眼的杂役道童身份潜伏,静静观察,等待时机。
........
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