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褪去,重新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点茫然和呆滞的状态。她眨了眨眼,看着站在床前的张玄清,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仿佛在确认什么的困惑,然后,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抬起头,看着张玄清,小声地、带着点川渝口音地问道:
“你........是哪个?”
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敌意,也没有任何亲近,就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张玄清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冯宝宝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审视,有疑惑,有追忆,有警惕,甚至........有一丝极其淡薄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类似“物伤其类”般的苍凉。
然后,白色的身影,如同他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淡化、消散,融入了满室的月华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客舍内,重归寂静。
冯宝宝坐在床上,保持着那个姿势,又发了一会儿呆。然后,她像是觉得有些冷,扯了扯被子,重新躺下,拉过被角盖好,闭上眼睛。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,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。
只有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,和她手腕上那几乎看不见的、被张玄清手指触碰过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万古寒冰的凉意,以及一个刚刚被揭开的、更加庞大、更加黑暗的谜团的序幕。
而悄然离去的张玄清,身影已出现在静心崖绝巅。他负手立于云海之上,夜风猎猎,吹动他如雪的白衣。他抬起方才夹住冯宝宝手腕的右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异样的冰凉触感,以及那张与无根生惊人神似的面容带来的、挥之不去的冲击。
“无根生........冯宝宝........”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冰封的眼眸中,倒映着下方沉沉的山影与零星的灯火,也倒映着一段被鲜血与迷雾掩盖的、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趣了。” 他缓缓握紧手掌,仿佛要将那无形的谜团捏碎,“也........越来越危险了。”
“师兄,你到底........留下了怎样的后手?或者说,无根生........你当年,究竟还埋下了多少种子?”
无人回应。只有云海翻涌,如同命运那不可测的浪潮。
第二天。
晨光再次洒满龙虎山广场,驱散了昨夜的寒意与诸多隐秘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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