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维望着弟子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一丝深藏的忧虑。
“怀义啊……你这孙子,引动了雷霆,也搅动了风云。灵玉的心结,或许也要因这变数,而生出新的变化了。是福是祸,是劫是缘,且看他们的造化吧。”
他闭上眼,不再多想。唯有案头的灯火,静静燃烧,将一室孤寂,映照得温暖而悠长。
后山深处,一处名为“思过崖”的绝壁边缘。
此处地势险峻,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,夜雾在谷中翻涌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山风凛冽,呼啸着穿过嶙峋的怪石与稀疏的古松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平日里罕有人至,是门人弟子静思己过、磨练心志之处,此刻更显孤寂苍凉。
张灵玉 独自一人,立于悬崖之畔。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在猛烈的山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随时会被吹落深渊。他面色沉静,目光却空洞地投向下方翻腾的雾海,又仿佛穿透了迷雾,望向更遥不可及的虚空。
师父的话语,如同温暖的烛火,曾短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,让他看到了一条或许可行的、名为“接纳”的道路。但那烛火太微弱,而他心中因阴五雷而生的坚冰,又太厚、太冷。一旦独处,一旦静思,那份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与对“不完美”的恐惧,便如同这谷中升起的寒雾,再次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、吞噬。
“阴五雷……水脏雷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山风撕碎,“污浊之力……如何能承载龙虎山的道统?如何能……护佑苍生?”
他并非怀疑师父的话,只是……他无法说服自己。那份对“至阳至纯”的向往,对自身“缺憾”的羞耻,早已成为他道心的一部分,如同烙印,难以剥离。动用阴雷时的得心应手,反而加深了这种撕裂感——仿佛他正在逐渐变成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。
就在他心绪翻腾,几乎要被那无尽的自我质疑淹没,甚至生出一丝“若此身不净,道途何存”的极端茫然时——
“道,不在力,而在心。心若蒙尘,阳雷亦是魔障;心若通明,阴雷亦可为舟。”
一个平淡、清冷,仿佛不沾染丝毫人间烟火气,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妄的透彻声音,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。
这声音并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呼啸的山风,清晰地传入张灵玉耳中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