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血、甚至动用了数种珍贵的、能吊住性命、温养经脉的丹药和符水。此刻,他体内狂暴肆虐的、属于王并“服灵之法”的阴毒腐蚀性炁息,已被暂时压制、引导出了大半,碎裂的胸骨和受损的内腑也得到了初步的固定和温养。但这一切,都只是将他从鬼门关前,勉强拉了回来。
代价,是惨重的。
静室内,光线柔和。风正豪 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圈椅中,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悬崖边的孤松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,但领带被扯松了,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。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儿子惨白的脸上,那眼神中,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、翻涌的怒火、深切的悔恨,以及一种近乎冰冷的、属于枭雄的决断。
风沙燕站在父亲身后,同样一夜未眠的她,眼圈红肿,往日高傲明媚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担忧。她不时用湿润的毛巾,轻轻擦拭弟弟额角渗出的虚汗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徐四和徐翔(哪都通华北负责人,冯宝宝的“监护人”)也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徐四嘴里叼着烟,但没点,只是无意识地咬着滤嘴。徐翔则闭目养神,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的气息。天下会的几名核心干部,则沉默地守在门外。
时间,在凝重的寂静与浓烈的药味中,一点点流逝。
忽然,风星潼那长长的、如同蝶翼般的睫毛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又是一下。
“星潼?” 风沙燕第一时间察觉到,声音带着颤抖的惊喜。
风正豪猛地前倾身体,交握的双手瞬间收紧。
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,风星潼的眼皮,艰难地、仿佛有千斤重般,缓缓掀起了一条缝隙。露出的瞳孔,最初是一片涣散的空洞,没有焦距,只有一片茫然的灰白。过了好几秒,那空洞中,才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、属于“意识”的光芒,但光芒深处,是无尽的虚弱、痛苦,以及........难以言喻的茫然。
“呃........” 一声极其低微、几乎听不见的呻吟,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。这声音仿佛用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,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一阵剧烈的、无法抑制的抽搐和更急促的喘息,脸上瞬间涌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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