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五色剑光与黑色漩涡的每一次碰撞，都在深渊中炸出毁天灭地的余波。头顶的岩层早已崩塌殆尽，露出外面血红色的天空。无数巨石从上方坠落，还未落地就被余波震成齑粉。
欧阳北浑身浴血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。
创世神石在他丹田中疯狂旋转，五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那柄巨剑之中。每一剑斩下，都在魔神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痕。
但魔神太强了。
圣境巅峰，万年修为，那些伤口对它来说，不过是皮外伤。黑气涌动间，浅一些的伤口甚至开始愈合。
这样下去，耗也要被耗死。
蓝心湄站在深渊边缘，死死盯着下方那两道激战的身影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在看魔神。
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在看。不是看热闹，是在观察——观察魔神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次呼吸，每一处受伤后的反应。
这是医者的本能。
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。
她帮不上忙。那种级别的战斗，她下去就是送死，只会让欧阳北分心。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忽然，她的目光一凝。
魔神又一次被欧阳北的剑光斩中，这一次斩在左胸。它后退一步，六条手臂同时挥舞，黑气翻涌，挡住了后续的攻击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，蓝心湄看见了。
左胸偏下的位置，心脏的正后方，有一道淡淡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很浅，几乎看不清，被周围涌动的黑气遮掩着。但裂痕处的气息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——不是魔气，而是另一种力量。
星辰之力。
那是……大帝留下的伤！
蓝心湄心跳猛然加速。
万年前，星辰大帝以生命为代价封印魔神。那一战，大帝必然伤到了它的要害。那道裂痕，就是当年留下的旧伤！
虽然万年过去，那伤口早已愈合，但星辰之力还在，阻止着它彻底恢复。所以那道裂痕的气息才会这么弱，弱到几乎被忽略。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。
医道秘术·心念传音。
这是她这一年来从月华仙子那里学来的秘法，能以心念传递消息，不受任何干扰。
“欧阳北。”
深渊中，正在激战的欧阳北心头一震。
那是蓝心湄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，听我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稳，“魔神的左胸偏下，心脏后方，有一道旧伤。是大帝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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